秦叔叔心都碎了。
以为他老到听不清了吗?
他勉为其难扯出一抹笑容,笑得很苦涩,“赛车是要危险一点的,玩命竞技的项目。”
“那还不如来给我当司机呢,”叶斯翡嘟嘟嘴,“我能给他开好多钱。”
她脑袋灵光一闪,眼底瞬间亮起狡黠的光,直直看向秦防,语气里含着几分雀跃的试探:
“叔叔,裴肆野是因为欠了你钱才签卖身契的吧?要不然我帮他还,叫他来当我司机,怎么样?”
秦防表情瞬间变警惕,这小姑娘还想和他抢人。
况且也太暴殄天物了,居然想让Pulse当她的司机?什么家庭啊。
“他不适合当司机,只会埋没他的天分。”秦防看向大屏幕里乘着风骑行的少年,缓缓开口。
“他有自己的野心。”
好吧,叶斯翡单鼓一边腮,那她还是等裴肆野退休之后再返聘他吧。
半山腰的比赛还在继续。
裴肆野一骑绝尘,将身后的对手越甩越远,连绵的S弯在他车轮下如履平地,每一次入弯切弯和出弯都干脆利落。
几乎成了残影的黑色车影在蜿蜒山道上忽隐忽现,像一道穿梭在春色里的闪电。
观众的惊呼与呐喊几乎没有停过,无论是对赛车一窍不通或是深有了解的观众,都会轻易被他牵动情绪。
最后一段赛道,是整条凤凰山路线最凶险的一段,连续三个盲弯叠在一起,路面收窄,外侧就是悬空深谷,稍不稳车身就容易被带偏。
裴肆野却像是完全没把凶险放在眼里,速度只有加快,没有放慢,车身压到极低,轮胎擦着弯道内侧掠过。
最后一个盲弯出口豁然开朗,笔直通向终点线,他拧死油门,身影破风而出,连山谷绿树都自愿成为他的背景。
车轮碾过红白终点线,半山腰的观众欢呼声掀翻半边天,叶斯翡耳膜受不住这刺激,捂住耳朵。
俱乐部的旗帜被风卷得猎猎作响,工作人员挥舞着手中的彩旗,迎接冠军。
裴肆野没有急着刹车,而是小拧着油门,让重机带着惯性顺着终点前的缓坡缓缓滑出数十米。
他抬手掀开头盔面罩,取下头盔,金发被风肆意吹起,露出那张漫不经心又俊美的脸。
他微微侧头,眼底漾着痞气又得意的笑意,像是知道无人机在拍他,朝着观众席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