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一个月只能吃三百块钱,一天就是……就是……
她数不过来。
系统:【十块。】
裴哩的眼前又升起雾气,一天吃十块,她听婶婶说,那种豆沙小馒头,一袋就要卖6块钱。
她今天早上就吃了五块钱的两个大肉包子,刚才的炒粉还要十二块钱,她一天就花了……花了……
系统:【一天23块,一个月690块,差不多七百块。】
七百块!
裴哩越来越想哭了,她怎么这么能吃!
“那我可以少吃一点……”裴哩抬起头,鼻尖都红了,小手抬起来展了展,“我只吃五块钱……可以吗?”
裴肆野张了张嘴,有那么一瞬间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股冲动想答应她,不过很快又被他的理智拽回来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狠下心:“明天早上,你们院长会带你回福利院。”
听到他笃定的话,裴哩眼泪终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把手背都打湿了,滴落在粗粝的水泥地面上,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。
她想说她可以很省钱的。
但是爸爸也好穷好可怜啊。
他们没有钱,怎么办呢。
裴肆野以为她在难过自己要被送回去,迟疑了一下,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,“乖一点。”
他不知道裴哩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是在心疼他。
裴哩低下的头再也没有抬起过,在心里酝酿了无数次的“我就要跟着你”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爸爸,要养自己,要养奶奶,再来一个她的话……可怎么办啊。
“现在要洗澡吗?”裴肆野出声打破沉默,声音前所未有的轻,“我去给你放洗澡水?”
终于,那尊宛如雕塑的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。
裴肆野松了口气,起身去放热水。
—
晚上,裴哩缩在裴肆野的大床上,整个人躲在被子里,头都没有冒出来,裴肆野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。
系统小心翼翼:【宝贝睡不着吗?要不要我放音乐给你听?】
裴哩小指头抠着床单不说话。
【宝宝?】系统很担心,不免有些怨怼起了那个理智到冷漠的裴肆野。
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啊!
说话不能委婉一点吗?
比如什么“你吃得太多了像猪一样我养不起”……这类的借口也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