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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爷爷。"
    全场安静。
    "我爷爷这辈子,做了三十年检察官。他追求稳定吗?某种角度看,是的。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办公室,几十年没变过。"
    "但他办过的案子里,有一件,是所有人劝他别碰的——证据不够、对方有背景、碰了就是断送前途。很稳定的选择是不碰。"
    "他碰了。"
    我看着台下。
    "那一年他被停职六个月。我奶奶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我爸还在上小学,同学问他'你爸是不是犯了事'。"
    "但最后——那个案子翻了。十三个人沉冤昭雪。"
    台下有人在擦眼睛。
    我没停。
    声音往上提了一点。
    "对方辩友,你说追求稳定是'负责'。但我爷爷如果选择稳定,那十三个人的后半生就是另一个故事。"
    "有些冒险,不是为了自己——是因为不冒这个险,你夜里睡不着觉。"
    我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    她坐在那儿,手指按在资料卡上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    不是被说服。
    是被触到了某根弦。
    我转回来,面对台下。
    【第八章】
    话筒还在手里,我的声音没有停。
    胃里的酒精已经烧成了一条温热的河,从胃底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,连指尖都是烫的。
    脑子像被升了频的处理器——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,比我嘴巴能说的速度快三倍。
    我得控制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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