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刘翠花听的。
果然,刘翠花二话不说,一个箭步冲出诊室,对钱丽红说:"丽红啊,你先回吧。以后小萍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了,啊。"
钱丽红的嘴角僵在那里,勉强弯了弯。
"行,那我先走了。"
她转身走的时候,我看到了她眼底掠过的恨意。
冷的,沉的,不加掩饰的。
我移开目光,心里平静得出奇。
随便恨。
原著里你欠陆言深的每一笔账,这辈子别想过到他头上了。
……
从医院回来后,我开始了系统性的自救。
我把它叫"保命计划"。
第一步:补血。
李芳给开了琥珀酸亚铁和叶酸片,一天三次,雷打不动。
食补方案我自己查的——猪肝炒菠菜、红枣枸杞汤、木耳炒鸡蛋、紫菜蛋花汤,每天换着来。
第一天执行食补方案之前,我先看了一遍冰箱。
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,差点关上。
里面只有一把蔫了吧唧的白菜、两个鸡蛋和半瓶快见底的老干妈。
这就是原来的周小萍养胎的全部物资储备。
难怪她贫血。这不是贫血,这是贫穷。
我列了一张食材采购清单,递给陆长风。
他拿着单子从头看到尾,嘴巴动了几下没说话,然后从尾看到头,嘴巴又动了几下。
"这些……得花不少钱吧。"
"一个月多花六七百。"
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。
月薪五千,房租三百五,水电一百,日常开销一千出头。以前两口子凑合着过还行,现在多了六七百的"食补费",别的地方就得再紧。
"行。"他把清单折好塞进裤兜,拍了一下,"我跟工头说一声,看能不能加几个班。"
他转身就走。
到门口又回头。
"老婆。"
"嗯?"
"谢谢你,把孩子留下来。"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你不用谢我。
你应该谢那个跪在诊室地板上的你爸,还有走廊拐角那个以为自己赢定了的女人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