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应该给我女儿偿命吗。”
她挡住傅屿森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红着眼睛又问了一遍:“杀人难道不该偿命吗?”
眼泪滑落,“她们有什么脸上诉。”
唐穗叹气,劝她:“请您冷静。”
傅屿森示意法警松开她,“陈女士,作为检察官,我们会追求司法公正。”
“但也会恪守程序正义。”
“请您理解。”
“法律就是法律。”
“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”
“它会维护好人的权利。”
“也赋予了坏人抗辩的权力。”
“疑罪从无,这就是原则。”
“对未成年人网开一面,从轻处理,是法律规定。”
“不会因为你,因为我,因为任何人不满意就改变。”
“至于您说的邓希要上诉。”
他站的很直,声音沉静,“维护程序正义,也是司法进步不可或缺的一步。”
“所以呢?”陈盈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。
傅屿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情,“我们会抗诉,会为陈千千再争取一次。”
“会为她争取到最公平的判决。”
“但我无法和您保证最后的结局。”
姜明珠听到这儿,有些不忍心。
就算抗诉,十年也是顶格了。
陈盈也后知后觉。
不管抗诉能不能成功,千千都不会再回来。
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女儿。
失去了她的千千。
她跌坐在地上,放声地哭。
怀里还抱着女儿留下的那幅画。
姜明珠在她面前蹲下,拍拍她的肩膀,“陈盈,她会理解的。”
陈盈抬头,眼中浸满眼泪,仿佛有千言万语,都化成了无声的悲伤。
姜明珠还是没忍住抱了抱她,“千千很爱你,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我们都尽力了。”
清明节当天。
陈千千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。
姜明珠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小裙子,带着肖扬和傅屿森一起去参加了葬礼。
她把包好的一捧麦穗花束放到陈千千的灵堂。
弯腰浅浅鞠了个躬。
花束上面别了一张卡片。
用娟秀的字迹留下了两句话:希望你握紧手里的麦穗,勇敢的穿过整片麦田。
愿你来生成为更勇敢的姑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