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,她忽然想起和沈师兄的那场初遇——在万蛊渊中,她第一次穿这一身女装,被蛊母炸飞,扑进了沈惊寒怀里。
云殊有些尴尬,沈惊寒一直盯着她,也不说话,气氛压抑得有些反常。
“沈师兄,惊冰的伤势已经稳下来了。”云殊开口打破沉默。
沈惊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那把宽刀插进了冰雪里,他像一座冰雕一般坐在那里,目光幽深地让云殊心里发毛。
云殊心想:她穿女装很奇怪吗?为什么沈师兄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她?
可沈惊寒的心里,却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沈惊寒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云瑶。
他不愿回想那一日,那天,从天而降的少女摔落进他的怀中,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。
他甚至觉得,对方一定是仙女,否则,自己为什么会面红耳赤,心跳都被会被对方牵动?
可自从知道云瑶是云师弟后,他就把那段往事当作一个笑话、一个羞耻的秘密,深深埋藏在心里。
云师弟分明就是男子,他怎么能对一个男子心动?更何况,云师弟是师尊的心上人。
所以,他以为他忘了,彻底忘了“云瑶”。
直到今夜,他又一次看见了云瑶——她穿着一袭粉衣飘飘,一头乌黑的墨发披散,在月色下缓缓走向九色鹿。
那一刻,那些压抑已久的梦境又一次浮现眼前。
风声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又或许,是他的心在嗡嗡作痛。
原来,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“云瑶”。
哪怕“云瑶”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,是另一个男子扮演出来的假象。
云殊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,又说了一遍:“沈师兄,惊冰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,只要我们能找回噬蛊天狸的内丹,他就能彻底痊愈了……”
沈惊寒只是看着她,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云殊,你之前说喜欢我,是认真的吗?”
云殊愣住了。
她对上沈惊寒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他就如此直直地盯着她,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深处的秘密。
她想说“是认真的”,可她说不出口。
她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——像风,又像火。
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,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等她再睁开眼时以后,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惊寒,那一瞬间,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。
仿佛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