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一旦回去见了父母,很有可能会改变主意,甚至有可能出卖你。”
“所以,权衡利弊之后,我想到最好办法,就是让白玛独自去面对。如果她的父母被她劝动,那我们就一同离开。如果她的父母不愿意,把她送回去,从此她的事情也与你无关。”
“现在,白玛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,你又对她施以援手,从此,她会成为你最忠心的死士,终生为你所用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需要!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死士!”云殊的声音在发抖,“哪怕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走,至少,我们可以救下她们的性命,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。”
“救下来又怎样?”谢无妄平静地说,“他们就算今天不死,明天也会死的。”
“他们和白玛不一样,他们的三观已经形成,思想很难改变。就算他们一时感激你的援手,未来,依然很可能背叛你。”
“阿云,这是他们的命数。他们生在魔界,命就该如此。你已经插手了白玛的命运,你不能再插手更多人的命运了。”
两个人就在山野的破庙里,静静地对望着彼此。
云殊静静地看着他,他也静静地看着云殊。
谢无妄平静地看着她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我知道你会因此不高兴,可我不后悔,就算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阻止你。”
“没有。”云殊缓缓开口地说,“我只是发现,我第一次……看见了你。”
谢无妄怔住了,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。
在今天以前,在云殊心里,沈惊冰一直是个很模糊、很虚幻的人。
她知道他喜欢自己,也知道他时不时耍出一些小心眼。
但这一切,都是他刻意营造的伪装。
她对沈惊冰这个人,其实一无所知。
他的性格底色,他的内心想法,他在乎什么,他恐惧什么,他的价值观是什么,她一点都不了解,甚至说,她从未试图了解。
被偏爱的人,总是有恃无恐的。她不需要去看见沈惊冰,沈惊冰自然会配合她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看见了沈惊冰。
他没有错,她也没有错。
他如此在乎自己,就像自己同样在乎养母。
可云殊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他,同样炙热的感情,也没办法像爱着养母那样,将他纳入自己的人生规划里。
谢无妄将放凉的汤药,端给了云殊。
他垂眸心想,他对沈惊寒说,白玛就像蛋壳里的小鸡,一旦有人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