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棘刮破了她的袖子,石头绊倒了她的脚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,再快点。
可是路太远了。
白玛跑下去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,她跑下去却觉得怎么都跑不完。
她一边跑一边骂自己,为什么要听沈惊冰的,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异常。
等她跑进祥和的村子时,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,浓得她想吐。
等她在看过去,满地都是村民的尸骸,七上八下的挂在树上,怒目圆睁地看着云殊。
而那群玩耍的孩童们,早就被人掏空胸膛,肚皮里塞满了稻草,贴上了黄色符咒一遍又一遍,演着生前的玩闹的景象。
她颤抖地推开那扇院门。
院子里,堂屋里,门槛上,全都是血。
血从屋里流到屋外,把黄色的泥土都浸成了黑红色。
白玛跪在血泊中,脸上只有紫红色的巴掌印。她的父母倒在旁边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云殊的脑袋嗡嗡作响,像有个风扇在旋转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。
她想走过去,双腿却不听使唤。
两个魔僧,一个在擦拭长枪,一个端着茶盏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你就是那个混进来的明妃?”其中一个说。
云殊的眼睛红了,她拔出腰间的四离刀。
这一刻,她只想杀了这两个畜生。
拿枪的魔僧笑了:“原来是个修真者,怪不得能从寺庙逃走。既然来到了地狱城,就要敬畏佛陀。”
云殊冷声说:“你们根本就不是佛,你们只是一群畜生。”
端着茶盏的魔僧淡然笑道:“你觉得什么是佛?什么又是魔?众生若是信仰我们,那我们便是真佛。”
拿枪的魔僧身上魔气翻涌,像盔甲一样覆盖在肌肉上。
他毫不犹豫地出枪,根本不给云殊回避的机会。
那一枪力道极大,砸在四离刀上,火光炸裂。
云殊的虎口被震得嗡嗡响。
拿枪的魔僧很兴奋:“有点本事啊!那就来玩玩吧。”
他很快使出一套连招,步步紧逼。
云殊双刀迎击,对方一下比一下力量更大,打得她节节败退。
不远处,穿着隐形衣的沈惊寒想冲出去帮忙,谢无妄却拉住了他。
沈惊寒很不理解:“师尊,云师弟现在有危险!”
他不明白,为什么师尊还能淡定地旁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