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色枯槁、眼神黯淡:“云殊,不管你信不信,我没有害死你弟弟。当初他撞破我和师尊的私情,我的确起了杀心,却还没来得及动手,他便逃走了。”
云殊没法解释内情,此事属于前世过往。
在林汐月的记忆里,她当时未来得及行凶,云雀便侥幸脱身了。
林汐月抬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:“我想……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云殊耐着性子应声:“你说。”
林汐月空洞的眼底浮起一丝微光,满是茫然:“倘若有朝一日,你心爱之人性情大变,肉身被陌生人夺舍占据,你会怎么做?”
云殊心头大骇,蹙眉追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随口一问罢了。”林汐月瞬间变回漠然模样。
云殊定定看向她:“我没有心上人。若是真有,我不惜一切也要除掉夺舍之人,替心上人报仇。”
林汐月眸中水光微微晃动,转瞬冷声道: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等云殊离开,屋内只剩林汐月独自卧床。
她摩挲着手心定情玉佩,陷入陈年回忆。
腊月十五,漫天大雪。
她被亲生父母赶出家门,孤零零跪在院外,敲门哀求娘亲开门。
屋内传来一家三口过节的欢声笑语。
娘亲柔声同弟弟说话:“金宝,娘今晚包猪肉白菜饺子,好不好?”
小金宝迟疑发问:“娘,要喊姐姐回来一起吃吗?”
娘亲满脸嫌恶:“那个小贱人冻死在外正好!道长早说过她天生克你,万万留不得。”
父亲附和:“没错,我儿日后是人中龙凤,绝不能让这个扫把星拖累前程。”
饺子香气顺着门缝飘出,饥寒交迫的林汐月腹中绞痛。
她不明白,同为亲生骨肉,为何自己只换来满心厌弃?
就在她冻得濒临晕厥时,一道戏谑的声音自风雪中响起:“哎呀,哪来一只可怜小猫?”
林汐月费力睁开眼,大雪纷飞里,一名身披黑狐裘的男子撑着红梅油纸伞走到她的身前。
容颜清冷,气质妖冶,整个人散发着矛盾的美感。
她冻得连哈气都吐不出白雾,只能瑟瑟发抖。
男人俯身朝她伸出修长手掌,轻声道:“起来吧,可怜的小猫。”
街边馄饨摊热气蒸腾。
现熬鸡骨猪骨高汤,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