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爬满全身,二人终于彻底看破桃源村的真相:所谓的无病无痛,从来都不是神明赐福,只因这里的居民,本就不是活人。
所有村民都早已死去,,沦为纸扎傀儡,永生被困在这片虚假安稳的幻境里。
这时,村口那只平日看似寻常的大黄狗,也化作简陋的纸糊模样。它低头循着生人气息不停嗅探,一步步朝着二人藏身的草垛缓缓逼近。
纸狗能够嗅到活人的血气,步步紧逼的模样,让云殊和初九脸色煞白。他们心知,一旦被纸扎村民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众人齐刷刷转头,目光死死锁定初九与云殊的藏身之处,口中机械般不断重复:异乡人,异乡人。
初九清楚已然无法躲藏,对着草垛后的云殊轻轻摇头示意,独自走出了藏身之地。
他强装平日里王婶的市井模样,故作疑惑道:“乡亲们,我是王婶啊,你们这是怎么了?怎么一个个这般看着我?”
可纸扎村民对他的假意示好无动于衷,一拥而上,直接将初九五花大绑,强行拖拽着离开。
草垛后的云殊死死捂住口鼻,屏住呼吸,眼睁睁看着初九被人抓走。
她深知初九这般是为了掩护她,否则两人一同暴露,便会全盘皆输,只能强忍冲动冷眼旁观。
趁着所有纸人注意力全被初九吸引,云殊不敢多做停留,压低身形绕着小路,悄无声息摸回自己的住处。
她刻意平复心绪,装作昨夜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模样,躺回床上闭眼,刻意隐藏所有异常。
次日天光破晓,阳光透过洒落屋内。
珠儿准时前来房中,端着汤药进门伺候,先扶着云殊起身,待她将苦涩汤药尽数服下。
望着眼前看似鲜活灵动的珠儿,云殊心中五味杂陈。
若非昨夜亲眼所见那惊悚一幕,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脸颊微圆、性情温顺的小姑娘,竟是没有血肉之躯的纸扎人。
也终于明白,为何这里的村民永远不会生病。死人的世界,自然不存在病痛疾苦。
云殊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,状似随意开口:“珠儿,你伺候我多久了?”
珠儿一边细心为她整理衣衫,一边柔声回话:“小姐怎又忘了?半年前您来到桃源村,我便贴身伺候您了。”
“当初云先生在村里开设私塾,教村中孩童读书,还无偿为我弟弟支付束修费用呢。”
她言语神态,和寻常普通少女别无二致,云殊实在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