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我于二殿下有恩,可大恩如大仇,君心本就凉薄。一个毫无弱点的人,主子是绝不会放心的。”
“贪财、贪色、贪权,三者之中贪权最是致命。我便扮作一个沉溺美色之徒,如此,方能与殿下安稳共存。”
云殊彻底明白了。
狐爷身为妖族古老贵族,权财不缺,便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贪色的弱点。
身边这些看似娇养的少年,实则全是他情报组织的核心成员。
方才那一派酒池肉林的荒唐景象,不过是演给隔壁二殿下看的一场戏。
而她自以为机智的种种游戏,之所以能留住狐爷,并非游戏多新奇,不过是恰好踩中了他顺水推舟的心思罢了。
狐爷笑意微收,鎏金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好了,聪明的小东西,你既然已经看透爷的用意,那我就直说了——要不要加入燕归来?”
云殊一怔:“我……可以拒绝吗?”
狐爷似笑非笑,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知道燕归来底细的人族,还从来没有能活着离开的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一点她的眉心:“不过,你先前倒是哄得爷心情不错,便多给你一条活路。要么入我燕归来,要么……爷现在就把你送到二殿下房里去。”
云殊几乎没有半分犹豫:“我愿意加入燕归来!”
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
她打死也不想被送到那个暴虐嗜杀的妖族二殿下夜渊手里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“倒是识趣。”狐爷低笑一声。
云殊心里微微打鼓,还是忍不住问:“可……狐爷为何会选上我?”
狐爷慢悠悠地打量着她:“你不是修士吗?”
云殊心头一惊,随即恍然。
当初在珍宠阁脱身时用的手段,想必早已传到他耳中。修为高低暂且不论,情报组织里,若是有修士,自然方便太多。
一旁的南风上前一步,手中握着一枚烙着燕纹的银印:“一旦烙下燕归印,此生不得背叛狐爷,须得听候狐爷一切差遣。”
云殊心底暗暗叹气,又多了一个要命的主子。
她忽然无比怀念从前的法治社会,人人遵纪守法,不用在这乱世里活得这般畏畏缩缩、如履薄冰。
一个萧断尘已经够她受了,如今又多了一个狐爷。
可转念一想,在这鬼地方能苟且偷生地活下去,便比什么都珍贵。
银印落下,一道极淡的燕形印记悄然烙在她腕间,从此性命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