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高举起狼牙棒,就要一棒狠狠砸下来。
草丛深处,初九整个人都绷紧了。那双吊儿郎当的眼里,第一次露出压不住的慌乱。
他一只手死死按在怀里,指尖攥着一枚温凉的旧玉佩,捏得指节泛白。
这是他娘生前留给他的保命之物,说是遇到必死之局时捏碎,能护他周全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可现在,要用在一个刚认识不久、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奴身上?
初九心里疯了一样骂自己:“老子凭什么救她?我跟她很熟吗?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她死了就死了,来到妖界的人族,谁不是生死有命……”
可看着那道单薄身影气息奄奄、口吐鲜血,他心口却莫名揪紧。
真就这么看着她被一棒子活活打死?
他手指剧烈颤抖,玉佩几乎要嵌进肉里:“……妈的,只有疯子才救你。哈哈,巧了,老子还真是疯子!”
初九咬牙,正要捏碎玉佩的刹那。
狼大高举狼牙棒的手骤然一顿,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像是有万千毒虫在疯狂啃噬心脏。
他惊骇低头,只见手臂上被凶鹫抓过的地方,黑色的蛊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。
“这是什么?!”
云殊撑着发软的身子,缓缓抬起头,擦掉嘴角的血迹:“是蛊毒。”
识蛊凶鹫以食蛊为生,自然能携蛊、放蛊。
从最初的骚扰、盗盗偷窃,到小云豹的寒气牵制,全都是幌子。
她真正的杀招,是借缠斗悄无声息,给狼妖们种下蛊毒。
狼妖越是爆发血脉、疯狂催动力量,蛊毒发作便越快。
不过瞬息,妖丹境的狼大便浑身抽搐轰然倒地,口吐白沫,毒发身亡。
剩下几只小狼妖群龙无首,瞬间溃散,没多久便被凶鹫与小云豹打退了。
草丛里的初九长长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。
云殊咳了许久,吐出一口淤血,才勉强撑着坐起身。
月光下,她召唤出团团。
她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,用【月华之光】为自己治疗,虽然没能彻底治好伤势,但总算是止住了内出血。
她走到狼大尸体旁,仔细搜刮起来,除了找回原本的袖弩,还搜出少量妖玉和丹药。
可翻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