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向两侧平移,陈阳迈步而出,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压着火气的交锋声。
两个声音:一个京腔慵懒,一个魔都腔调张扬。
“哥们儿,你到底演什么的?”
“我?演员啊!你呢?”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“那你演过啥名作?话剧看过吗?我可是话剧团的。你呢,演过情景喜剧没?”
陈阳停步看去。走廊中央,未来喜剧界的卧龙凤雏正在上演初见大型社死现场。
沈滕挺直腰板,双手背在身后,深蓝色Polo衫领子立着。
头上的发胶抹得溜光水滑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,整张脸写着四个大字:稳如泰山。
陈阳顺着手臂打量。
这位哥背在身后的左手正死死掐着右手的虎口,手指抠得发青。
旁边的开心麻花行政经理老吴正拿纸巾不停擦汗。
对面,陈贺的画风大相径庭。
白T恤皱成咸菜,牛仔裤膝盖印着块脸盆大的灰痕。
眼底两坨乌青,活脱脱熬了三个通宵。
俩人就这么在走廊中间杠上了。
互相打量,疯狂飙戏。
陈贺先憋不住了,他绕着沈滕转了半圈,嘴一咧:“哥,听人说你是军艺毕业的?”
沈滕眼皮微抬,下巴微扬,轻轻点了点头。逼格拉满。
“真的假的?”陈贺身子往前一凑,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,上下扫了沈滕两两眼:“传闻中的军艺校草?”
沈滕刚想点头,陈贺紧接着补刀。
“哥,你们军艺这校草的评判标准……是不是跟我们上戏不太一样啊?主打一个接地气?”
沈滕嘴角的肌肉猛地一抽。直接破防。
眼看走廊相声要变成真人PK,陈阳迈步走上前。
“哟,两位搁这儿对暗号呢?”
两人转头,看到陈阳的瞬间,刚才装出来的气场瞬间泄了。
沈滕一步抢上前,双手握住陈阳的手。
力度很大,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陈导好,我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陈阳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轻松得像街边熟人打招呼,“昨晚一宿没睡好是吧?”
沈滕愣住,耳根腾地红了。
装出来的老艺术家气场碎了一地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陈阳笑了笑,指了指他的头。
“发胶抹了三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