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地方台的综艺废素材被拖进了时间线。
画面晃,收音糊,嘉宾表情僵硬。
正常后期看到这种素材,第一反应是“没救了”。
陈阳的双手落了下去。
左手拖时间线,右手打标记。
切入,切出,跳切,叠化。
速度快到赵斌的眼球来不及追踪。
三十秒。
一段乱七八糟的废素材,被他剪成了一个十五秒的精华片段。
节奏,卡点,情绪。
赵斌的烟没点着,打火机在手里停住了。
陈阳没停手。
他切到画图工具,在画面上徒手画了一个方框。
“这个位置,放动态花字。”
他画了一个箭头。
“花字不是静态贴图,跟着人物的头部运动走,有弹出动画,有缩放,有抖动。”
“嘉宾笑的时候花字放大,嘉宾尴尬的时候花字缩小加省略号。”
“配乐在这一帧切进去,鼓点踩在嘉宾回头的那个动作上。”
他转头看赵斌。
赵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。
他盯着屏幕,瞳孔在微微扩张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后期逻辑?”
“韩国那边已经在用了。”
陈阳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去。
“但他们做的还不够极致。我脑子里有一套更完整的体系,从剪辑节奏到花字包装到配乐卡点,全链路打通。”
他从包里抽出那份红头批文的复印件,递给赵斌。
赵斌接过来,看了十秒钟。
然后他转身,关掉了大洋系统的电源。
显示器黑了。
地下室暗了半截。
“工作室明天就注销。”
赵斌把打火机从地上捡起来,终于点着了那根烟。
深吸一口,吐出来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打了个旋。
“我手底下还有四个徒弟,跟了我两三年了,手活儿都过得去。”
“一起带走?”
“一起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,央视主楼十二层报到。”
赵斌把烟叼在嘴里,开始收拾桌上的磁带。
“陈阳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甲方让我降两千的活,我他妈不干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该干。”
……
同一天夜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