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是不敢赌。”
苏晓没说话,但她微微低下去的眼神说明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
陈阳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慢慢转着杯子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师兄,你当我就带了一张批文来忽悠你们的?”
他把酒杯放下。
“央视中视汇才文化发展有限公司,2009年央视唯一的官方人事代理渠道,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张磊点了下头。
干广电这行的,谁不知道中视汇才。
那是央视正式用工体系的核心通道,签了中视汇才的企聘合同,就等于拿到了央视正式工的身份。
“孙滨导演帮我协调了企聘名额。”
陈阳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个,核心管理层专属。”
“签中视汇才的两年固定期限企聘合同,五险一金按京城最高标准缴,有年终奖,有职称评定,有京城落户指标。”
“待遇和央视事业编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他的三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。
“师兄一个,苏晓一个,刘刚一个。”
整个包厢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。
连外头巷子里的蝉鸣都听不见了。
张磊的嘴张着,合不上。
企聘。
央视的企聘。
五险一金,京城落户。
这不是画饼,这是把饼端到桌上了,热乎的,冒着油光的,拿筷子就能夹。
“你说……”
张磊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落户?”
“京城落户。”
陈阳的语气平平淡淡,像在念菜单。
“师兄,你闺女明年该上幼儿园了吧?京城户口,你自己算算值多少钱。”
张磊整个人僵在凳子上。
他闺女今年两岁半。
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但陈阳知道。
“我……”
张磊猛地站起来,塑料凳子被他顶得咣当一声撞到墙上。
他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被攥扁了,酒从杯沿溢出来,淌了一手。
“去他妈的事业编!”
他把扁了的杯子往桌上一摔,酒液飞溅,花生米滚了一桌。
“老子在这破地儿剪了大半年的养猪场!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递辞职报告!”
他的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