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清站在人群里,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。
我那会儿不懂。
后来我懂了。
可那时候已经晚了。
我爸瘫了,我妈崩溃了,我的人生烂了。
高考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外面每一声开考铃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。
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有下辈子,我一定要让周婉清亲口说出来。
她为什么要害我。
我死不瞑目。
然后我猛地睁开了眼。
头顶是教室的日光灯,白得刺眼。
桌上摊着一张数学卷子,最后一道大题写了一半。
周围全是翻卷子的声音。
我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低头看手。
干净的,握着笔,笔尖还在抖。
我看了眼黑板上的倒计时。
距离高考还有七天。
2.
我坐在座位上,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。
手冰凉,笔都握不稳,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。
前世的绝望感太真了。
所有人都在骂我,作弊狗,丢人现眼,活该。
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。
我比谁都清楚这是真的。
我真的重新来过了。
而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前世举报信是在高考第二天递上去的。
周婉清说亲眼看见我在六月三号和校外人员交易。
六月三号,也就是两天后。
她会带着那两个“证人”一起去教务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