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烬一道口谕，将内阁六位大臣从被窝里薅出来，老大人们跪了一排。
“陛下深夜急召，可是边关告急？”
周玄烬开门见山，“明日早朝，朕要宣布立太子。”
六人面面相觑。
立太子？皇子才六岁，急什么？
“陛下，二皇子尚且年幼......”
“朕知道他年幼。”
内阁首辅赵大人，他当了三十年首辅，但凡夜里被叫起来的事，就没一件省心。
“恕老臣直言，二皇子虽根骨上佳，武学天赋极高，可......文学一道，尚需打磨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。
翻译成人话就是：小皇子连《论语》都背不全，字写得像蚯蚓打架，让他当太子，奏折怎么批？用拳头批？
另一个老臣壮着胆子补了句：“陛下春秋正盛，皇嗣之事不必操之过急，日后或许还会有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被赵首辅一肘子怼回去。
皇帝只宠皇后一人，六宫空置，小皇子和公主都是花了好几年才怀上，让陛下再生？跟谁生？
周玄烬面色平静，让人发毛，“朕意已决。皇子虽幼，然根骨端正、心性纯良，堪为储君。立储不在早晚，在于合适。”
六人哑口无言，在地上跪了半刻钟，膝盖都麻了，心知今夜这事拦不住。
皇帝要做的，从来没有做不成，更何况，小皇子是唯一的嫡子，名正言顺，挑不出硬伤。
唯一的问题，这孩子，能教出来吗？
“陛下，老臣斗胆最后一问，小皇子的课业，谁来督导？”
周玄烬看了赵首辅一眼。
“皇后。”
六位大臣同时无异议，皇后亲自教儿子，不成才，便成灰。
“老臣，遵旨。”
大臣们退出御书房，秋风拂过，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赵首辅感慨万千：“诸位，回去补个觉吧。小皇子的苦日子，明天才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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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阳宫。
周玄烬回来时，凤云昭还没睡，倚在床头翻古籍。
“立太子的事，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赵首辅哭了没有？”
“差点。”
凤云昭放下古籍，盯着周玄烬看了好一阵。
男人面色如常，成亲十余年，岁月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依旧眉目温润。
“周玄烬。”凤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