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云昭一眼认出，那是修罗王。
堂堂阴间鬼王穿太监服，弓腰假装矮一截，偏偏那张脸俊得过分，低头也遮不住。
凤云昭压下嘴角那点笑意，迈步走进去。
沈清见到她，放下手中药材，迎上来。
“皇后娘娘新年吉祥。”
凤云昭示意身后的随行宫人，将礼物抬进屋。
“给你备了些节礼，都是日常用得上的。”
沈清感激道：“娘娘处处替我想着，实在是......”
“客气什么？”凤云昭拉她在石凳上坐下，“年过得还好？”
“很好。嬷嬷们张罗了年夜饭，小罗子也在，热闹。”
凤云昭瞥向廊下的小罗子，他正装模作样地整理药材，耳朵却支棱着。
沈清回屋，取出一个木匣，捧到皇后面前。
“这是臣调配的安神香，娘娘日理万机，夜里点上一炉，有助安眠。”
凤云昭接过，打开闻了闻，香气清淡不腻。
“有心了。”
又聊了几句，凤云昭起身告辞。
走出清心苑，还没拐过月亮门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步子很快，很沉，与寻常太监不同。
凤云昭屏退左右宫人，转身等追上来的修罗王。
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，给你和烬儿的。”修罗王捧出两个锦盒。
凤云昭打开第一个，里面是枚血玉镯，温润光泽，很珍贵。
第二个锦盒，表层刻着鬼纹，指腹触上盒面时，极淡的阴元从盒中渗出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凤云昭问。
修罗王垂下眼，“烬儿身上有一半我的血脉，阴阳相克之体若想孕育后代，需寻找阴阳平衡之法。”
“此物是我千年鬼修的精血所炼，研碎服下，可调和他体内的阴阳冲突。”
凤云昭收下两份礼物，“谢谢父王。”
她虽听不太懂什么阴阳调和之术，但当年......修罗王与拓跋雪仅一夜露水，便珠胎暗结，论起血脉传承，他确实最有发言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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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昭阳宫，周玄烬正歪在榻上翻书，腰间搭着条毯子，一副懒散模样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清心苑，看沈清。”
凤云昭坐到他身旁，将黑色锦盒放在他膝上。
“修罗王送的。”
周玄烬翻书的手一停，盯着锦盒看了许久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