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来。
萧念薇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都会接受处置。”
萧念薇没有问处置是什么意思,她能够想象是什么。
“评估需要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,快则今晚,慢则明天,杨特使带了专用检测设备,不需要驿站的人从旁协助,主管和研究员现在都在外面等着结果,进不去那个房间。”
他看向萧念薇。
“你来这里,是想阻止净化程序,还是想获取样本?”
萧念薇没有回答。
瘸腿人也没有追问,他慢慢将那叠纸张重新塞回包裹,系上绳子,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为自己争取时间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”他说,“从哪来,有多少人,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,我不会问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萧念薇。
“但如果你需要更多信息,或者……如果你需要有人做点什么,让某些东西不被完全销毁……”
他停下,喉结再次滚动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萧念薇没有立刻回应,她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相框上。
“那是你家人?”她问。
瘸腿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他伸手,将倒扣的相框扶正。
油灯光照亮了相框里的照片。
是三人合照,已经有些褪色,边角有磨损的痕迹。
年轻男人的穿着,是与现在类似的灰色制服,只是脸上没有这么多皱纹,眼睛里也没有现在的疲惫之色。
女人站在他身侧,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岁的男孩。
男孩在笑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“灾变前。”瘸腿人说,“我的妻儿,在第一次疏散时没能赶上运输车。”
他重新将相框倒扣,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所以你看,我没有需要保护的人,也没有需要回去的地方。”
“这些年我留在这里,只是想知道那个让我失去所有东西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萧念薇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,它也会痛,也会怕,也会在绝望时把自己封闭起来。”
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短,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