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来了几拨,都摇头叹气,开了些温补的方子,说只能听天由命。
沈府上下都乱成了一团,沈夫人也哭红了眼睛。
宋安宇听说后不顾国子监还没放学,翻墙跑了出来,一路狂奔到沈府。
沈府的管家认识他,也没拦着,直接放他进了内院。
卧房里充满药味,门窗紧闭,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沈知意躺在床上,脸色比纸还白,呼吸急促而微弱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,嘴唇也干裂的起皮。
即便是在病中,她枕边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周髀算经。
宋安宇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,疼得他快无法呼吸。
他轻轻走过去,坐到床边。
“真是个书呆子,命都快没了还看什么书。”他低声嘟囔,语气里满是心疼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把那本书拿开,从怀里掏出一个在此之前就准备好的小瓷瓶。
里面装的是他兑好的灵泉水,浓度比平时给家里人喝的要高一些,又加了几味温补的珍稀药草熬煮过。
“知意,醒醒。”
宋安宇扶起她的头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。
沈知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视线有些模糊,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,但她认出那个声音。
那个总是充满活力,总是能把她从死寂中拉出来的声音。
“宋……安宇?”
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。
“是我。”宋安宇把瓷瓶凑到她嘴边,声音轻柔的不像话,“来,把这个喝了,这是我从一个西洋大夫那求来的偏方,专治你这个病的,喝完就好了。”
沈知意没有力气说话,也没有力气去怀疑,只是顺从的张开了嘴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并不苦涩,反而有一种甘冽的回味。
喝完之后,一股暖流迅速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原本沉重的像灌了铅的身体似乎轻快了一些,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,胸口那种被大石压住的感觉正在消退。
宋安宇把她放下,替她掖好被角:“睡吧,我在这守着,哪也不去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头发有些凌乱,衣服上也沾着泥点。
“谢谢。”她动了动嘴唇,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眼角滑落一滴泪珠。
那一夜,宋安宇一直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