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有些皱,显然写信的人当时心情并不平静。
“安沐,听闻京城惊变,我心急如焚,恨不得插翅飞回。”
“北戎这边虽有异动,但还能压制,你们在京中务必要万分小心,若有危险,切不可逞强,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上。”
“我想你做的吃食了,更想你平安。”
字迹刚劲,透着浓浓的关切。
宋安沐嘴角微微上扬,提笔回信。
“放心吧,我们全家福大命大,那些蟊贼伤不了我们分毫。”
“倒是你,在那边才更要小心,家里一切都好,庄稼丰收了,工坊也修好了,连卖假货都被我们给打跑了。”
“等你回来,吃食管够,我还要给你做酸辣粉,还得再给加两个荷包蛋。”
写完,她轻轻吹干墨迹,把信仔细的折好,装进信封。
……
然而,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第二天一早,柳文渊就匆匆进了宋家书房,连门都没顾上敲。
“出事了。”柳文渊面色凝重,“靖王旧邸那边,有动静。”
周正和宋瑞峰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我这几天一直让人盯着那边。”柳文渊语速极快,“前几天还没什么,但从昨晚开始,进出的车辆突然多了起来,而且都是那种封闭很严的马车,车辙印很深。”
“他们在运东西?”宋瑞峰问。
“不像是运进来,倒像是往外运,或者是在……销毁。”
柳文渊对两人道:“今天凌晨,我蹲守在他们院外,闻到从里面飘出来一股烧焦的味道,虽然很淡,其中还夹杂着熏香掩盖,但那是纸张和皮料烧焦的味儿。”
“他们是在销毁证据!”周正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那个旧邸里,肯定是藏着什么账本或者是和北戎往来的信件!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宋安宇从门外走进来:“再等下去,他们就把东西都烧光了,咱们现在手里的这些证据,很难一棍子把靖王打死。”
“但是没有搜查令,我们冲进去就是私闯王府,这是死罪。”宋瑞峰眉头紧锁。
周正眼中闪过决绝:“我去请旨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柳文渊摇头,“进宫一来一回,再加上各种手续,等批下来,靖王那边连灰都扬了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周正猛地抬头,他整理了一下官帽,“我是京城的地方官,接到百姓的举报,说靖王旧邸里窝藏了那天夜袭的逃犯,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