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的法子若有不妥,你随时写信,我改。”
“我在京城很好,家里也很好,你别担心。”
几行很平常的字,却把他心里的那点燥气给压下去了许多。
军医在旁边偷瞄了一眼:“安沐姑娘又来信了?”
“你管得这么宽。”萧钰逸把信折好收进怀里,“药多备几份,明天给我出营的斥候分一点,免得他们夜里冻出病。”
军医撇嘴: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宋家这边,天刚黑透,护卫队的哨声一阵接一阵。
院墙外,每隔几丈就能看到一个人影靠着墙站着。
“福伯,你那边怎么样?”宋金秋手里拎着木棍,一队一队的巡。
“都好。”福伯打了个哈欠,“就是腿有点酸。”
“酸就对了。”宋金秋撇了他的腿一眼,“你这条腿要是跑慢一点,真出事的时候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福伯挠头,“那个……三爷,你说真会有人打咱们的主意吗?”
“多嘴。”宋金秋扫了他一眼,“只要他们不傻,就会来。”
福伯打了个冷战:“那老头子我更不敢睡了。”
另一边,庄子里的庄户们自发的在村口搭了个棚子,几个壮汉轮流守夜。
“以前只守庄门,现在连村口都看。”老张头靠着门框,“不过也好,谁要是敢来偷鸡摸狗,先经过我们这关。”
“你还惦记鸡。”有人笑,“宋家给咱们这几年的路都给搭好了,这真要出事,咱们也不能啥都不管不是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老张头嗓门一拔高,“谁敢让宋家出事,我先跟他拼命。”
几个年轻人都笑,眼里却带着认真。
“护庄队在外头绕,我们在里头盯,家家晚上都别点太大灯,省得让人看得清。”
“刘婆子家那口子喝醉了,我刚才去看了眼,酒坛子都砸了,喝醉了就手脚软。”
“你可真管得宽。”
“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,你不是比我清楚?”
一阵叽叽喳喳之后,夜色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远处巡逻人敲木梆子的声音。
……
夜深了,宋府后院灯还亮着。
书房里,宋安宇趴在地上,把自己的机关图摊在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,在上头比画来比画去。
“这边绊线要再调高一点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福伯那双脚太笨,容易自己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