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只凭这一点,就说三皇子与靖王勾连,还远远不够。”雍王捏着信纸,“这是要人命的话。”
“我们不用直接说他们勾连。”宋瑞峰道,“只是把所有能查到的线索都写上,请王爷转呈给皇上。”
雍王沉吟半晌:“你们知道,一旦把这封密折递进去,就等于把自己绑上了船。”
“我们已经绑上了。”宋瑞峰苦笑,“从开始查神机坊我就知道,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,现在不报,等他们先下手,我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雍王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宋瑞峰坦然,“我有妻儿,有老小,我怕他们出事。”
“既然怕,还敢来?”雍王似笑非笑。
“怕归怕。”宋瑞峰低声道,“可前头是北境的将士,后头是庄子里的百姓,我若装聋作哑,会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。”
偏厅里静了一会儿。
雍王慢慢把信折好:“行,我会进宫一趟,你回去之后,守好你的家,不要再到处走动。”
“是。”宋瑞峰起身告辞。
雍王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又道了一句:“若有变故,我会先想着把你们这一家护下来。”
宋瑞峰回头,认真一揖:“多谢王爷。”
……
午后,宫门缓缓打开,一辆不起眼的王府马车从侧门进去。
御书房中只留了几个近侍。
“皇兄,这些是都察院和周正,宋瑞峰联合呈上的密折。”
雍王跪下,把东西高举过头:“臣弟已粗略看过,事关军机,也牵涉到皇子,故不敢迟疑。”
景熙帝坐在案后,手指轻点桌面:“放上来。”
雍王双手呈上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御书房里听得分明。
从神机坊,到靖王旧邸,到隆昌货栈,到山货行,到金满堂,再到三皇子府的采买,一条粗线在字里行间渐渐成形。
看完最后一页,景熙帝的手指停了停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
“证据尚不算齐。”雍王如实道,“但方向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你知道这里写着的都是谁的名字。”景熙帝声音不大,却压得人心里一沉,“一边是靖王,一边是三皇子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,臣弟才不敢私自压下。”雍王抬头,“若任由他们这么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