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后,就是出京。”周正接着往地图外面画,“北境那边截获的奸细口供里提到过一条线,从靖王封地附近走私军械给北戎,若再把边境查到的隆昌货栈支路接上,这条路就完整了。”
“金满堂当铺洗钱,赌场和百味楼用药控制人。”宋瑞峰在旁边补了一句,“军械,银钱,人心都被他们握着。”
冯御史皱眉:“三皇子的那根线,要不要现在就写进密折里?”
“暂时不能。”严御史摇头,“三皇子手里有那药的提纯物,这是柳先生在杏林堂验出来的,可这份证据现在只能算是推断,牵扯太大,若不是一击必中,反被人咬一口,会说我们诬告皇子。”
周正点头:“先把靖王这一支线查死,等证据都齐全了,再看三皇子那边到底是参与了,还是另有算计。”
“靖王手里有兵,三皇子手里有名。”柳文渊轻轻叹气,“两者若真勾连起来,这局就大了。”
“再大也得拆。”严御史声音压得很低,“现在证据链已经露出影子,下一步,就是把每一环抓出实物。”
周正忽然想起一事:“皇上那边,最近对宋氏稻和红薯的推广很满意,若我们借着农事的名头多掌握几处田庄,也许能掩护查靖王在京郊的落点。”
“这个可以有。”宋瑞峰接口,“周兄的政绩好,陛下一高兴,说不定还能主动赐几处地,到时候田庄旁边多立几个烽燧台,既是农事的旗,又是防范的眼。”
严御史点头:“周大人回去好好理一理,这一段可以往好处用。”
……
北境的风比前几日缓了一些,营地里多了几处新立的木台子。
烽燧台还没完全砌好,只先搭了木架,几个士兵在上面试着点火,烟柱一路往远处飘。
“再高一点。”萧钰逸站在下面仰头,“风大,烟容易被打散。”
王校尉在旁边大声喊:“听见没有?再垒两层!”
几个军士应了一声,用木桩和石块往上加。
不远处,几十个乡民正在操练,有人拿着木棍练刺杀,有人围着圈学结阵,带队的老兵嗓门不小,一声声吼着:“脚下稳,手别抖!”
“这些乡勇还行。”王校尉看了一会儿,“胆子大。”
“把胆子练成规矩才有用。”萧钰逸道,“以后北戎要是偷袭,乡勇先顶半刻,军队才能赶到。”
“这是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