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成礼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。
李御史的吩咐传出去之后,坊里的小吏忙得团团转。
院外这边,几名差役蹲在地上,对照宋安宇写来那套痕迹检验的方法,在坊门外的泥地上找寻着痕迹。
前夜刚下过小雨,地上软,车轮印被人刻意用扫帚给刷过,地方不小,反倒让人一眼就看出有人刻意动过。
“刷得这么干净,是怕谁看见?”李御史看了两眼,冷笑了一声。
宋瑞峰沿着刷过的地方往外走,在离坊门不远处停住:“从这一段开始刷痕就没了,车子应该是在这儿转向,或者换车,再往前,车辙已经跟普通车混在一起了。”
“先把这一段记下来。”严御史站在门口,“夜里的开炉和出坊必须有人守着,白日我看账,夜里你们就盯门,谁敢再从那条偏道悄悄溜出去,就别怪本院翻脸。”
神机坊里里外外一片紧绷。
案上摊着的账册,堂下零散的口供,泥地里刻意刷过的车辙,零碎的线索被一点点的往一处收。
他们的视线顺着坊内那条侧门一路延伸,落在深处一条平常紧锁的偏道上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。
真正的关键,就藏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