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萧钰逸站起来。
军医急了:“世子,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该乱动。”
“人都压在一线,我躺着他们更乱。”他只随口回了一句,拿过外袍穿上,动作干净利落。
营地外圈,几堆火把周围,军士们端着粗瓷碗喝粥。
有人看到他过来,手一抖,碗差点掉地上,赶紧站起来:“世子!”
“坐。”他抬抬手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忍不住问:“世子,北戎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。”回答得很直接。
这句话让那张年轻的脸一下子白了半寸。
“但我们守得住。”紧接着又落下一句。
火光里,有人悄悄直了直背。
另一名士兵咬了咬牙:“世子,箭快见底了。”
“援军在路上,军械也在路上。”萧钰逸看着他们,“只要你们在,我就会想法让你们手里有箭。”
王校尉站在一边听着,只觉得胸口一热,他趁机吼了一嗓子:“听到了没有?世子在这,你们怕什么?好好吃,吃饱了再上阵。”
围在火堆旁的人笑了几声,笑里还有疲惫,但肩上那股松散劲总算收了一些。
回到帐里时,萧钰逸肩上的伤已经隐隐发紧,他坐下,习惯性的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,指腹下触到的那块布,带着一点安心。
王校尉把外沿巡逻的图递过来:“北戎这几日往后撤了一段,斥候回报说他们在更北的地方屯粮。”
“休整之后还要攻。”萧钰逸看着图,“换防的时候把班次给打散,别让他们抓到规律了。”
……
京城朝堂上,吵声又起。
有人拿着北境急报,说军费还得往上加,户部那边表情为难,说国库吃紧,江南水患刚赈过,民间还没缓过气,兵部则坚持军械粮草缺不得,前线士气不稳。
三皇子站在班列里,他语气温和:“父皇,北境战事暂稳,儿臣觉得军费可以分两次拨付,当务之急是先顾民生,春税一到,国库宽裕些再补拨过去,也不算晚。”
七皇子忍不住皱眉:“边境只是暂稳,三哥倒是说的轻松,真要让北戎喘上几口气再来一波,前线肯定会扛不住。”
旁边一位皇子阴阴的插了一句:“国库紧,跟谁这些年挖空不无关系,北境军械一直缺,你说缓一缓,真是心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