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”苏明华晚上给他送汤时,拉着他到窗边透透气,手指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,“咱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去,铺子的生意稳当,田里收成也好,不指望着你光宗耀祖,你就放轻松,就当是去试试水,历练历练就成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,就是…就是忍不住会心慌。”宋瑞峰叹口气,“这次不比上次,刷下去的人会更多,听说好些考了白头的童生都折在了这一关。”
“你就尽人事,听天命,”苏明华打断他,语气轻松的道,“你就是心思太重,想得太多,今晚别看太晚了,早点歇着,养足精神比啥都强。”
院试在府城举行,路途不算近,李牛又是提前好几天,赶着牛车去探了路,回来把一路的情况都打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都看好了,从咱这儿到府城,哪里道路平坦,哪里需要绕行,哪里可以歇脚打尖,进城后哪家客栈干净便宜又离考场近,我都记下了。”李牛认真的汇报着。
出发那天,天还黑沉沉的,远处天际才透出一丝鱼肚白,宋家院门就开了。
李牛早已套好了牛车,车上铺了厚厚的干草和被褥,除了宋瑞峰和宋安宇,同车的还有镇上另外两个要去赴考的学生。
“路上当心!别赶太急!”赵氏追出来扒着车辕,把一包刚烙好还烫手的油饼和几个煮鸡蛋硬塞进车里,“到了地方记得先找地方捎个信回来!考完了就赶紧回来,别在府城多耽搁…听见没?”
“奶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爹的。”宋安宇乖巧的应着。
牛车吱吱呀呀的走了,车轮压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
留下一大家子人站在门口,望了许久才转身回去。
府城果然气派,城墙高耸人来人往,几人找了间客栈住下。
到了考试那天,考场外比上次还人山人海,全是等着进场的学子和送考的家人们,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,嗡嗡作响着。
搜检的衙役板着脸,眼神锐利,检查的程序一丝不苟。
“爹你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宋安宇在考场外轻声鼓励他。
宋瑞峰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提着考篮,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流,一步步走进那森严狭小的号舍。
一连几天答题做文章,都很是耗神费力,狭小的号舍里那是又闷又热的,蚊虫叮咬,吃的是冷硬干粮,喝的是白水。
策论题目出得有些刁钻,宋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