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复述了宋家告知的钱家母子的遭遇,在那间小黑屋里,顶着巨大恐惧才吐露的惊人事实。
“那娃手腕上全是深深的勒痕,青紫发黑的,都快陷进肉里了!那孩子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像个纸人!”
周正一拳砸在书案角上,放在上面的笔架都跟着跳了跳:“殿下世子!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拐孩子或欺负弱小了!这是在把人命当柴火烧,在用童子血…炼那丧尽天良的丹药啊!”
堂内的空气这一瞬间凝结了,烛火爆了个灯花,格外的刺耳。
周正缓了口气,把目光投向一直垂头站着的宋家姐弟俩,眼神里有询问,宋安沐知道该她说话了。
她往前挪了一小步,开口的声音努力平稳着:“殿下…说起那个药园,我们…可能还知道点别的。”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她的身上,宋安沐注意到萧钰逸那清清冷冷的目光也扫了过来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也没有什么情绪,却无端让她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稳了稳心神,将之前和家人商量好的,早已在心里过了几百遍的说辞,斟酌着倒了出来。
“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…”她低头有些心虚的绞着衣角,“就是打小吧,民女…好像就对一些通灵性的小兽心思感应灵敏些,就我家墨玉…”
她指着正蜷在弟弟脚边打哈欠的黑猫:“它跟别的猫不一样,鬼精鬼精的,特别懂事儿,能通人性,我心里的念头…它好像能感觉出来…”
宋安沐停了下来,抬头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,尤其是那位世子爷的表情,他似乎是没什么变化。
她松了口气,继续道:“我们听了钱娘子的话,心里实在不踏实,怕园子里头的孩子遭罪,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惊动看守…”
宋安沐声音里适当的带上了些担忧:“我心中实在不安,便尝试着…让它去城外那可疑的药园附近悄悄看了看,它可机灵了,借着夜色和杂草丛的掩护,没被那些岗哨发觉。”
她尽量说得玄乎,但又不会太夸张,描述着墨玉“告诉她的”,在外围草丛中潜行嗅闻,听到了院内隐约传来的孩子哭声,还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,甚至远远窥见一个腰悬铜铃,穿着斗篷的身影在院内走动。
“我们实在怕得很,只敢让它远远瞅一眼,根本不敢靠近一步,”宋安沐强调着,脸上流露出真实的惧怕,“万一打草惊了蛇,那些人发觉了,那些可怜的孩子怕是要立时遭了毒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