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上也没有任何的标识,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碎银。
动机?
两个底层混混为了钱冒险,逻辑通顺,真正的黑手,就像黑暗中的影子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折腾到天亮,最终也只能以“纵火未遂”为由,将癞头孙和青竹蛇暂且收监打板子,罚点苦役,至于更深层的东西,就衙门里这点人手和线索,根本追查不下去。
一番折腾下来,周正脸色铁青,苏老头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
这结果,虽在意料之中,却也让人无比憋闷。
众人走出衙门,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折腾了一夜,大家都人困马乏的,陈三罐还惦记着药库门缝沾了油污没打扫干净,捂着还有点疼的屁股,匆匆先赶回铺子里了。
德济堂里,陈掌柜一起床就听到探子的回报,他的脸色变得阴沉。
他焦躁的搓着手指头想了很久,最后一拍桌子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“明的不行!那就给他们来暗的!找个撒泼打滚的婆子去!要够泼!够狠!”
转天晌午刚过,杏林堂抓药的队伍正排着呢,一个满脸横肉,梳着溜光水滑圆髻的粗壮婆子。
抱着个盖了白粗布的大竹篮子,像颗肉弹一样冲了进来。
她往地中间咣当那么一坐,二话也不说,扯开喉咙就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干嚎:“丧尽天良的杏林堂啊!坑命的假药铺子啊!我那苦命的当家啊!他…他就是用了你这破药粉!浑身长满了吓死人的红点子!今儿个早上…早上腿一蹬就咽气啦!呜哇哇哇…你们赔我当家的命来!赔钱!要是不赔钱,老娘今儿就死在这儿了!让全留下镇的人看看!你们卖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杀人药哇——!”
这嗓子又尖又利,划破了药铺的安静,外面路过的,里头抓药的,呼啦一下全围过来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,整个杏林堂都嗡嗡的炸开了锅。
苏老头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很稳,他分开人群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就去掀那大竹篮子上的白布。
“哎!你干啥!死人…”婆子刚要扑过来拦。
白布已经被掀开了。
篮子里,直挺挺的……
躺着只老母鸡!
浑身糊满了黑乎乎的灶坑灰,两只腿还滑稽的伸得笔直!
噗嗤——
人群里不知谁先憋不住,笑出了声,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,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苏老头故意拎起那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