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一下,他又在人物腰间的位置,用极细的线勾勒出一个模糊垂挂物的轮廓,似是铃铛。
“您看看,大概…是这个感觉?”宋安宇将画递到柳文渊眼前。
柳文渊的视线恍恍惚惚的落在那简洁却抓住了神韵的几笔上。
那模糊而诡异的轮廓,那特意强调的指甲污垢,还有腰间那似是而非的铃铛…
某种记忆深处被尘封的恐怖画面仿佛一下子被勾了出来!
“对对对!”柳文渊手指敲击在小几上,声音带着点神经质的兴奋,“就是这个味儿!那种阴惨惨的感觉!指甲!就是指甲脏!腰里总叮当个啥,虽然模样儿细节记不清了,但这路数就是这路数!”
他看着宋安宇,眼神复杂又带着如释重负的狂喜:“好小子!你天生就该吃画骨描魂这碗饭才对!”
就在此时。
县衙二堂窗户大开,晨光涌入,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。
胖虎的身影立在周正书案前,如同磐石:“大人!昨夜收到回报!镇西破庙后墙根,王家染坊废料堆角,还有码头往西二里地,那片乱坟岗子路口,都发现了新脚印!深浅不一,来回趟过几趟!绝对不是过路的!
其中一个鞋印子前头钉了铁掌,旁边脚印泥里还半埋着半截没烧透的竹签子,还有…在染坊那边的矮墙根上,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王铁头说瞧着像个小乌龟,但背壳上有三道横!像是某种计数或者标记方位的!”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继续道:“那对母子那边,阿彪一大早就猫在钱家附近那片芦苇荡里了!他说除非野猪下山撞塌墙,否则他眼皮都不带眨的盯着!”
周正默默听完,脸上沉静如水,眼底的寒冰却在不断加厚。
他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光滑的案面,发出沉闷而有节律的笃笃声。
布控点,符号,暗号递药,妇人居所附近的布防…
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脑中高速运转着,拼合起来分析着。
“嗯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蕴藏着决断后的风暴,“让王铁头他们继续盯着,记下每个生面孔出现和离开的时间和去向,其他一概不管,尤其告诫他们,绝对绝对不能靠近那仓栈五百步之内!命比纸薄,只有留着命才能办事!”
他加重语气:“阿彪那边也一样,让他务必藏好!非到图穷匕见之时切勿现身!那对母子是活路引子,动一根头发丝都可能断了线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