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顺利!”胖虎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,“大人您是没瞧见早上的那阵仗!人挤人的!我胖虎活这么大,就没吃过这么对味的早饭!”
周正端起粗陶茶杯,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,才慢条斯理道:“早食确是不错,晚食可有甚合宜的?”
赵氏一听晚食二字,刚刚还喊累的劲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精神头十足地回话:“有!骨头汤还有半锅,吊了一整天味儿正浓!刚收摊剩了点手擀面也筋道着呢!等会再现炒几个小菜,保管热乎下饭!”
她一边说,一边风风火火就往灶房走,还不忘回头吩咐:“我去把灶火再捅开!安沐安宇把豆角再洗一把!老三家的,切点葱花姜末来!”
苏明华哭笑不得:“娘您慢点!周大人虎爷,您二位稍坐,很快就好。”
她转身也进了灶房。
胖虎乐呵呵地看着赵氏雷厉风行的背影,对周正道:“大人您瞧,老夫人这精气神儿比咱衙门里当值的小伙子还足!”
周正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低头又喝了口茶。
后院里,宋安沐和宋安宇对视一眼,认命地又去抱柴火,打井水。
宋安沐小声嘀咕:“得,又得忙活。”
宋安宇耸肩:“谁让是周大人和虎哥呢,而且虎哥…能吃。”
灶膛里的火很快重新燃起,温暖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傍晚的微凉。
大铁锅再次坐上灶口,赵氏舀了两大勺乳白浓稠的骨头汤进去,汤面上浮着凝结的油脂,随着加热开始慢慢融化,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。
宋家姐弟飞快地把豆角洗好拿去灶房,孙氏手起刀落,将翠绿的豆角切成均匀的小段。
苏明华从案板下拿了一个小陶盆出来,里面是中午和面时特意多留出来,用湿布盖着醒发的面团。
她手法娴熟地将面团揉匀擀开,折叠切条,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便如银丝般散落在撒了薄面的案板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热油下锅,赵氏将拍碎的蒜瓣和姜末丢进去爆香,辛辣的香气瞬间炸开,接着是豆角段入锅,在滚油中快速翻炒,发出悦耳的脆响,翠色在高温下变得更加鲜亮。
另一口锅里,骨头汤已滚沸,苏明华将切好的面条抖散,下入翻滚的汤中,洁白的面条在乳白的汤里沉浮舒展。
“安沐!拿几个碗来!要大碗!”赵氏头也不回地喊。
宋安沐赶紧从碗柜里捧出几个大海碗。
很快,两大海碗热气腾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