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自己笑不出来。
孙氏本就体弱,在烈日和干渴的双重煎熬下,脸色越来越白,脚步虚浮,眼前阵阵发黑。
苏明华赶紧扶她到板车边阴凉处坐下,用珍贵的清水浸湿布巾敷在她额头,又熟练地掐按她手上的穴位。
短暂的休整不仅没能缓解疲惫,反而让等待的人更加焦灼。
赵氏看着日头,又看看前方望不见尽头的黄土路,急得直搓手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。
刚才还炙烤大地的烈日被厚厚的乌云吞噬,狂风平地而起,卷起比之前更猛烈的沙尘,打得人脸颊生疼。
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,像被一块湿热的布捂住了口鼻。
“要下大雨了!快把车棚的边角都扎紧!”宋瑞峰大声喊道。
众人井然有序地加固板车上油布棚子的边角,用麻绳紧紧绑在车架上。
刚弄好没多久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,瞬间连成了线,变成了倾盆暴雨!
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幕,能见度急剧下降,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烂泥塘。
宋老头大声指挥着:“都躲到车棚底下去!”
四辆板车的油布棚子,成了荒野中唯一的庇护所,大人和孩子全都拼命的往车棚底下挤。
空间狭小,人挨着人,伸个手都困难,雨水疯狂地敲打着油布棚顶,发出噼里啪啦的嘭嘭声。
油布虽然防水,但在如此狂暴的雨势下,边缘连接处和车棚的缝隙处,开始有雨水顽强地渗漏进来。
冰冷的雨水滴在头上和脖子里,激得人一哆嗦。
更糟糕的是,泥泞的道路让车轮深深陷入,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几人喊着号子,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推去抬。
泥浆飞溅,糊满了裤腿和鞋子。
车棚底下拥挤不堪,空气混浊闷热,混合着汗味,湿衣服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孩子们被这阵势吓坏了,白露小声啜泣着,元冬元序也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。
赵氏狼狈地擦着脸上溅到的泥水抱怨:“这该死的雨!这该死的路!还有那该死的太平村!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柳文渊捋着湿漉漉的稀疏胡子,试图继续维持高人风范,掐指念叨:“此乃…呃…涤荡污浊,焕然新生之象!雨过必天晴,否极泰来!泰来!”
一阵狂风卷着雨水从侧面灌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