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宋安沐和宋安宇身上,带着赞许,“你们两个临危不乱,有胆色!刚才那一下沙子,那一下石头,扔得是时候!”
萧钰逸躺在板车上,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,他看向宋安宇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那石头的准头和时机,绝非普通孩童慌乱所为,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“上司”的伤势:“王校尉,你的伤…”
“皮外伤!死不了!”王校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苏老头已拿着药箱过来:“莫要逞强,伤口需重新处理。”
他熟练地解开染血的布条,清洗伤口,再次抹上药膏,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。
药膏的清凉感缓解疼痛的伤口,王校尉忍不住赞道:“苏大夫这药真是神了!比军中的还好使!”
苏老头捋着胡子,淡然道:“祖传的方子,也就这点安身立命的本事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常,毫无破绽。
短暂的混乱平息,队伍不敢再耽搁,男丁们合力将拦路的大石推到一旁,清理出通道。
经历了这场惊吓,众人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推着板车,咬紧牙关,继续向山顶攀爬。
当夕阳的金辉洒满山顶时,筋疲力尽的队伍终于登上了野狐岭的最高处。
视野豁然开朗,连绵的群山在脚下铺展,极目远眺,依稀可见平原的轮廓,一条玉带般的河流蜿蜒其中。
“看!那边!周大人,那是不是就是临安方向?”宋青阳指着远方,语气带着激动。
周正极目远望,对照着舆图,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:“不错!正是!我们已经越过最艰难之处,下山路会好走许多!临安,指日可待!”
胜利在望的喜悦冲淡了疲惫和惊惧,众人瘫坐在山顶的草地上,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清香的空气。
萧钰逸也被扶着坐起,靠在一块大石旁,他望着远方的平原,眼神深邃,山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,也吹动着心底的思绪。
方才的战斗,宋家人的反应,两个孩子恰到好处的小动作,这些片段在他脑中盘旋。
他微微蹙眉,似在思索什么,又似乎只是被山风吹得伤口不适,这细微的表情落入一直暗中留意他的宋安宇眼中,让小家伙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夕阳沉入远山,队伍不敢在山顶久留,趁着最后的天光开始下山,下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