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去看任何人,用手胡乱抹去脸上糊着的咖啡和泪水。
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湿透的衣襟,步履蹒跚,缓缓走向门口。
每走一步,都仿佛用尽了力气。
今天这短短十几分钟的经历,对她而言,不啻于从云端跌入泥泞,是她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奇耻大辱。
但她更清楚,刚才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,或者反抗的意图,自己今天很可能就真的走不出这个会所的大门了。
殷家,真的有这个能力和胆量。
杨明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转身跟在赵夫人身后,也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。
走出会所,夜晚微凉的空气吹拂在脸上。
赵夫人走到自己的车旁,却并没有立刻上车。
她背对着杨明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,压抑了许久的泪水,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。
她抬手捂住脸,无声地抽泣着,身体因为极致的委屈,恐惧和羞辱而缩成一团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勉强止住泪水,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赵夫人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,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。
“哥……殷凤娇……她又来朝城了,她今天……今天把我叫去,当众羞辱我……她这次,可能是真的……要对我下手了,我……”
“妹妹,听哥一句劝,把那东西,交出去吧。或者,你带着它,出国去吧,走得越远越好,永远别再回来了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!”
赵夫人几乎是想都没想,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“那是我老公用命换来的,我发过誓,除非我死,否则绝不会把它交给那些害死他的人,我绝不!”
杨明心中一动。
果然,赵夫人丈夫的死,绝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普通的铜矿。
那个东西是什么?
能让殷家如此念念不忘,甚至不惜一再逼迫一个寡妇?
电话那头再度叹息:“唉……我下个月就要退了,到时候,哥就真的护不住你了,殷家他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很久了。”
听到这话,杨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难怪殷凤娇今天如此肆无忌惮,一点面子都不给赵夫人的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