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仲樾微微点头,让他们自便。
主管带着工作人员退出去,秦助理他们也去了另外的休息室,这会儿,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俩。
祝芙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坐飞机坐车,屁股都坐疼了。
她不想继续坐着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一片开阔的雪山雪景,冷杉从山腰一路铺到视野尽头,树梢上挂着未融的雪,阳光把整片山谷照得闪闪发光。
“这里还挺漂亮的啊。”
谭仲樾坐在原处,长腿交叠,姿态随意,视线却始终跟着她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祝芙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回到他身侧,紧挨着他坐下,一张一张地划给他看照片。
谭仲樾对照片心不在焉,专注地给她暖手,指腹贴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试温度。
确定不冷了,他也没有松开。
等墙上的时钟指针转到快三点。
主管轻轻扣门,“奇尔汉姆夫人已经等在会客室了。”
谭仲樾一手拎起伴手礼,一手牵着祝芙,到了奇尔汉姆夫人所在的套房。
奇尔汉姆夫人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。
她穿着一件鸽灰色的羊绒长裙,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比上一次见面时更瘦弱了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像一株在缓慢枯萎的花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两人的一瞬间,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这还是祝芙第二次见到奇尔汉姆夫人。
不过她的神情没有之前那般空洞恍惚。
上一次,祝芙见她的时候,她的目光像是越过面前的一切,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这一次,她至少在看他们。
“母亲。”谭仲樾微微颔首,将手上的伴手礼放在茶几一侧,“这是我们给你带的礼物。”
“夫人,午安。”祝芙跟着打招呼。
“坐下吧。”
奇尔汉姆夫人的视线根本没往礼盒那边看,只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谭仲樾牵着祝芙坐下。
沙发很软,祝芙挨着他坐,肩头靠着他的手臂。
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侧,拇指在她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着。
奇尔汉姆夫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停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
祝芙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,谭仲樾却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