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总是很容易情绪上头。
她正在兴头上呢,被他板着脸拒绝,兴奋的火苗上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,看他,嘴巴一瘪,眼眶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:“你不爱我了。”
委屈得不得了。
这招很管用。
谭仲樾最受不了她这样。
明知她是演的,明知她下一秒就能收起眼泪,他还是受不了。
他的声音很快软下来,抱着她哄:“等你满三个月再...忍一忍。”
祝芙在他身上又扭了扭,他的身体比他诚实得多了。
她看他的时候,嘴角多了一丝得意的弧度:“你都这样了,忍什么呀?”
谭仲樾:“……”
他心中叹息。
他吻上她的脸颊,唇瓣,顺着她的颧骨滑到耳际,呼吸热热地打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祝芙脸蛋红红,又享受了一次。
果然厉害的人做什么都厉害。
好久没这样做的谭先生,手段和花样反而比从前更多了。
他的手指是签过百亿合同的手指,也是在她身上弹琴的手指。
祝芙瘫软在床上,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蜂蜜,黏黏糊糊地摊开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温热的倦意。
连手指都是酥的,脚趾蜷了蜷,又松开了。
谭仲樾给她简单擦拭干净,自己去浴室重新洗漱。
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刚才的失神中恢复了一些,抱着被子的一角,把脸埋在枕头里,不好意思看他。
他掀开被子躺下来。
祝芙自觉地窝到他怀里,把脸贴在他胸口,声音软软地问:“你怎么不让我帮你?”
谭仲樾抚着她的背,“不想你辛苦半天。”
祝芙沉默两秒,有点不服气:“你是不是嫌我技术差?”
谭仲樾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他很少真的笑出声,偶尔一次,声音闷在胸腔里,震得她的脸颊也跟着微微发颤。
“原来芙芙也知道。”
祝芙生气了,抬起头恨恨地瞪他一眼,“坏蛋。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她身体力行地转过身去,故意离他远远的,后背绷得直直的,缩在床的另一侧,把被子全部卷走了。
谭仲樾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。
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有某种隐秘的受虐欲,就喜欢她这样一时晴一时阴的情绪化的小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