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满脑子都是她的背影,家居服的裙摆一晃一晃,脚踝细白,连头都没回。
他把文件翻了一页,强迫自己看了两行,又停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他放弃挣扎。
拿起手机拨通秦助理的电话,“问一下陆昶,昨晚上他们家喝的什么品种的红酒。”
秦助理专业得很,对于老板的指示,只会说好的立刻去办。
至于老板为什么要在上午十点半去问陆先生家里昨晚喝什么酒,一概不问。
“好的,老板。”秦助理还会举一反三,“问到红酒品牌后,需要购买同款吗?”
谭仲樾:“……买一瓶。”
秦助理顿时觉得自己真厉害,能从老板的语气里听出需求。
“收到!”他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谭仲樾坐了片刻,重新看向电脑屏幕,极其严肃地,在检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。
怎么点外卖?
……
于是,当半下午时,祝芙在家里收到奶茶和甜点外卖时,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她看了半天订单信息,拨了视频电话过去。
那头秒接。
谭仲樾出现在屏幕里,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,天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把他灰蓝色的眼睛照得很浅。
“你给我点的吗?”祝芙举了举手里的奶茶。
“是的。”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,期待她的反应。
祝芙已经将吸管戳了进去,喝了一口。
芝士奶盖咸咸的,很香。
她原本那点儿怒气散了一半。
“谭仲樾,我想跟小婵单独玩一玩,睡一觉,这是我自己的社交,你应该尊重我的想法。你不能每次都这样,我一跟别人亲近一点你就把我弄回来。你知道错了没?”
谭仲樾郑重表示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事实上,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。
他只是知道,在这种时候说这几个字,是最正确的答案。
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,哪怕出差没结束,哪怕合同还没签,他还是会给她带回家。
区别只在于,下次可能要做得更隐秘一些...
“芙芙,原谅我吧。”他放低声音,尾音往下压,像在哄,又像在求。
其实祝芙也知道,什么叫本性难移。让他改,难度大概相当于让猫不吃鱼、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