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半睡半醒,意识到自己在被他抱着。熟悉的体温,熟悉的香气裹着她。
她头晕晕的,不知今夕何夕,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,咕哝一句:“Lys……你回来了?我好想你。”
谭仲樾以为动作太大吵醒了她,低了头,嘴唇蹭过她的额角,“我也想你,我们到家了。”
他把她放在次卧床上,自己单膝跪在地毯上,握着她的手,借着床边的夜灯,凝视她的睡颜。
祝芙似有所感,朦朦胧胧地睁开眼,看到他,如同看潭中月,镜中花,雾蒙蒙的,似真似幻。
“我又梦到你了。”
她半梦半醒的样子太乖了。
谭仲樾情不自禁地抬手,指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声音放得极轻,“芙芙经常梦到我吗?”
祝芙软绵绵地去蹭他的掌心,低低嗯了一声。
下一秒,
她的眉毛拧起来,嘴角往下撇,莫名的悲伤来得毫无预兆。
“谭仲樾,所有人都说,你是我靠山。”
她说得语无伦次,词不达意。
清醒的时候,她很少跟谭仲樾表达自己的脆弱和不安。
她知道自己是独立的,有事业有能力,不是谁的附属品。
但她确确实实在会介意自己被称为。
可能只有现在,半梦半醒,防线松了。
她才会说出来给他听。
“好像离了你……我会很失败。很失败。只有在你身边,我才能仗势欺人。他们说的是对的吗?我…不知道...”
谭仲樾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。
清醒时候的她总是笑着的,撒娇的,抽象的,给他看一个鲜活的、毫无阴霾的祝芙。
他爱那样的祝芙。
但他更想要这个把心里最软最痛的地方翻开给他看的祝芙。
他爱怜地抹去她眼尾溢出来的泪花,“芙芙,我很高兴自己是你的山,能让你站得高高的,看你想看的风景,去你想去的地方。我希望自己永远是你的山,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畏无惧,无所顾忌.....”
哪怕是梦中,祝芙听完他的话,都有难以抑制的幸福感从心口涌到眼眶,化作泪水缓缓往下流淌。
“谭仲樾。”
她叫他全名,声音轻轻发颤。
“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,也会越来越依赖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