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套房门口,西装还是昨晚那套藏蓝暗纹的三件套,但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下巴上有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,眼眶泛着熬夜之后的红血丝。
“叔叔现在情况真的很严重,医生让家属做好准备。昨晚他从晚宴回去之后情绪就很激动,半夜突发心梗。他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见祝小姐...”
祝芙双手抱臂,语气比昨晚更冷:“陈总,我已经说过了,我不打算跟陈生扯上关系,更不打算回陈家。陈生病重需要找医生,不是找我。”
陈憬站在门口没动,“祝小姐,叔叔真的……要不行了。医生说这一次就算抢救过来,大概也撑不了太久。”
祝芙还是拒绝了。
“那你找更好的医生。”
陈憬面色越发沉重,往后退了一步,“打扰了,祝小姐,谭先生。”
祝芙关上房门,烦得直挠头。
她把额头抵在谭仲樾的胸口上,来回地蹭,“陈庭远一直在逼我,用媒体逼我,用道德绑架逼我,现在又用生病逼我...他真的讨厌死了。”
谭仲樾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,带回沙发边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她的善良和怨恨在打架,他无法替她难受。
他用拥抱给她安慰,“芙芙,你不需要去见。他们不敢强迫你。我很快带你回家。”
祝芙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,紧紧抱着他的脖子,“好。谭仲樾,我们回家去,再也不来这里了。”
谭仲樾继续吻她的脸颊,从颧骨吻到耳廓,嘴唇轻轻地、耐心地贴着她的皮肤,试图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两个人陷在沙发里,她压在他身上,慢慢从“寻求安慰”滑向“吃豆腐”,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他的衣服里,肆意把玩。
谭仲樾往沙发上后靠了靠,让她更方便地玩。
等她终于从他身上汲取到足够的能量,情绪好了一点点后,又趁机提要求:“我还想吃冰淇淋,再吃点甜的就能开心起来了。”
谭仲樾昨晚已经破例一次了。
但他还是拿起座机叫了客房服务,很快,一小碗香草冰淇淋装在银质碗里送上来,旁边还配了几片薄薄的杏仁脆饼。
祝芙挖了一口塞进嘴里,挖第二口,举到他嘴边。
谭仲樾不喜欢甜食,还是张嘴吃了。
一个冰淇淋吃完,他的妻子也改了主意:“那就去见见他。”
对于她的决定,谭仲樾总是顺着她。
夫妻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