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仲樾根本不信她夸张的话,“我会每天等你的消息。”
祝芙想,嘿,还挺上道。
可惜。
她没有说到做到。
活动安排得太密集了。
五个城市,每个城市两到三天。签售、媒体采访、出版社的饭局、平台的录制......往往是一场活动刚结束,妆还没来得及卸,就要赶去下一个城市。
早上七点被叫起来化妆,晚上回到酒店常常是十点以后。
手机里谭仲樾的对话框,她打开的频次从一小时一次,变成半天一次...
祝芙唯一能做到的,就是在睡前发视频给他。
有时候头发还湿着,趴在枕头上,期期艾艾地道歉:“今天实在太忙了,签了四百多本,手都快断了。”
有时候又嬉皮笑脸地说,好想他,没有他陪睡的时候好孤单好寂寞,把被子卷成一条,抱在怀里给他看,“喏,这是你,抱着睡。”
谭仲樾在屏幕那边凝视她的脸。
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蹭了一下。
冰凉的玻璃,触不到她皮肤的温度。
“嗯,我很想你。”
祝芙说的那些夸张的话,他每一句都收着。
明知道她是撒娇,是嘴上跑火车,他还是高兴。
能让她费心思编这些话来哄他,他就已经觉得赚了。
但祝芙也不算完全在夸张。
在陌生的酒店,陌生的气味,陌生的床,她是真的会想他。
想他身上的气味和温度,想他拥抱她的那双手。
这天晚上,她又在视频里喃喃,“我真想快点结束,早点回去看你。”
谭仲樾看她低沉疲惫的脸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先睡觉,我看着你睡。”
祝芙喜欢这样。
这也是她要求的。
出差期间,他偶尔不忙的时候,就会愿意这样,在视频里看着她睡觉。不说话,不走开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“晚安,晚安。谭仲樾,再过十天我就能回去了。”
谭仲樾颔首:“晚安,芙芙。”
屏幕那头的他好看得不像话。
半张脸浸在暗光里,半张脸被灯勾出轮廓,像是欧洲老电影里截下来的一帧。
祝芙把手机凑到唇边,狠狠亲了几口,才搁在枕头边上,侧过身,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。
闭上眼睛,酝酿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