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变了,他本来就是那样,只是装得太好,好到连他自己都信了。
夏真不说话了,车厢里就静下来。
只有凌晨的公路上呼啸而过的夜风,呜呜地吹着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车里忽明忽暗。
回到夏家是凌晨四点。
夏真叫醒父母,直接说自己已经跟他彻底了断,婚礼不办。
夏父和夏母都没有再追问细节,只说了句:“那现在就处理。”
夏真没客气,也没时间难过。
她打开微信和通讯录,给父母和三个好友分配任务。
亲戚朋友、婚庆公司、司仪、化妆师、酒店...
客厅里一时间全是打电话的声音。
至于定金退不退、退多少,夏真和父母都已经不在意了。
这些开销本来是她和伊祁两人承担的,直接原路返还,退不了的就算了。
等所有该联系的都联系完,天也彻底亮了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把一屋子人的脸都照得灰扑扑的。
夏真不想再跟伊祁他们家的人碰面,趁着婚假还有几天,她提议:“爸妈,我们现在收拾行李,出去散散心。省得等会跟他们家人撞上。”
夏父夏母也觉得女儿说得对,万一等会儿男方要来,伊祁搞一出浪子回头堵在家门口求原谅的戏码,平白恶心一场。
夏母去房间收拾衣服。
夏父对三个姑娘说:“辛苦你们几个熬了一夜。等这事彻底了结,叔叔阿姨请你们好好吃一顿,专门去H市请你们。”
祝芙三人忙说:“叔叔阿姨你们好好出去玩,我们仨正好也要回H市,咱们都别耽误时间。”
于是。
几分钟后。
六个人在楼下分别,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。
后续的事,夏真后来也在群里断断续续地汇报。
婚礼当天上午,哪怕婚庆和酒店那边已经通知男方婚礼取消,伊祁还是带着父母亲友们去她家里找人。
他像是笃定她不会真的撂挑子,笃定她会在最后一刻心软,笃定那句“婚礼继续”能一笔勾销掉所有的事。
结果扑了个空。
这些是她家邻居张阿姨告诉夏家的。
那天上午伊祁一行人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,伊祁一直在打电话,打她的打不通就打她爸妈的,全都不通。夏真一家早把他们全拉黑了。
伊祁妈妈急得在走廊里大声喊话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