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仲樾没像往常一样低头吻她,他的脸色是少见的严肃,语气也比平时沉。
“芙芙,不可以再这样。你必须先完成今天的锻炼计划。你的身体缺少锻炼,心肺功能比上次体检的时候又退步了,我让你来游泳不是为了让你泡水的。”
祝芙很久没有被他用这样严厉的表情和语气对待。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,她都不记得了。
可现在他面无表情地教训,祝芙的鼻头就酸了,眼眶泛起一圈薄红。
二话不说,她干脆扭头游走了。
不亲就不亲。
谁稀罕。
还要管她的训练计划,他以为他是教练吗?
再也不理他了。
祝芙板着脸游了几圈,水花打得啪啪响。
游到手表震了一下,提示运动时间够了,她一秒都没有多待,撑着池沿上了岸,披上浴巾就往浴室走,头也不回。
谭仲樾原本看她游得好好的,节奏规律,呼吸也稳。
直到她完成任务,径直从泳池门口消失,他才反应过来——她又生气了。
“芙芙。”他在后面叫她。
祝芙理都不理,浴巾在身后飘了一下,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谭仲樾站在泳池内,摇了摇头,水珠顺着他的发尾往下滴。
这个大宝贝,真是被自己惯坏了,一点委屈都受不了。
他也没有继续游,拿起浴巾,起身追了上去。
到了主卧浴室门外,里面传来水声。
谭仲樾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,果然,从里面锁上了。
他敲了敲门:“宝宝,要帮忙吗?”
祝芙从里面丢出两个字:“走开。”
谭仲樾靠在门框上,沙哑的嗓音,很是诚恳:“对不起,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。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锻炼身体。这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祝芙现在根本不想听大道理,兀自冲澡,兀自生气。
热水哗哗地浇在头顶,她把脸埋在水流里,心想,谁要听他说这些。
谭仲樾等了一会儿,里面只有水声,没有回应。
他又说:“我去隔壁房间洗澡,等下我来帮你吹头发。”
结果等他洗完澡回到主卧门口,门把手拧下去,又锁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锁,有点新奇。
她现在很少这样闹脾气,偶尔闹一次,倒是在玩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奇怪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