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不想这样下去,不甘心这样下去。
可是瞻前顾后,越想越怕。
她搅着杯子里的奶茶,茶汤已经凉了,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奶皮。
她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祝芙看她神色郁郁的,心又软了。
“妹妹可以犯错,哥哥不可以。不如,你主动问问陆昶。”
陆婵又何尝没想过。
她想过很多次,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她点头又摇头,“这样纠结下去,我真要疯了。”
祝芙想,你们都已经纠结好几年了。换成她自己,早就疯八百回了。她佩服这两个人,一个比一个能忍。
“先一件一件解决。第一,问清楚了。第二,再考虑你爸妈的意见。总能解决的。”
陆婵咬了咬嘴唇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自己一个人越想越乱,越想越怕,之所以火急火燎地冲上来找祝芙,还不是想得到支持。
再不找个人拿主意,她真要憋疯了。
“我今天...不...明天吧,”陆婵说,“...下次找机会问问他。”
祝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拖延症晚期吗你?就今天晚上。”
“好吧。”
陆婵彻底松了口气。
被好友这么一撑腰,她顿时有了主心骨。
情绪恢复一点,她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想起另一件事来:“你婆婆怎么样了?”
祝芙摇了摇头:“这次没见到。谭仲樾说夫人不想见任何人。他去见了医生,换了新的治疗方案。我们直接从R国回来的。”
陆婵有一丝好奇:“那你知道她具体什么病吗?”
祝芙也不清楚。
“不太清楚。”祝芙说。
谭仲樾每次提起这件事都轻描淡写地带过,她问过两次,他不愿多说,她也不好多问。
话题就这么转到别的闲篇上。
陆婵开始疯狂吐槽那位柯小姐,在外面她不好意思表露真性情,但在祝芙面前什么形象都扔了,一边说一边翻白眼,把那两场对峙演了一遍又一遍。
两个姑娘叽叽喳喳,话题天马行空,从这个柯霓聊到某个综艺里的尴尬表演,又聊到陆婵手头项目的选角八卦。
一直聊到午饭后,还不尽兴,转移阵地去了影音室,找了一档大火的综艺播放着。
综艺里某个没有演技的演员正在用同一副表情演悲喜交加,陆婵指着屏幕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