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快被走廊吞没。
谭季桐也不耐烦和一屋子女眷交流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不耐烦,“妈,四婶,二婶,三婶,我先走了。”
又对着一屋子女眷微微欠了欠身,转身时对上祝芙的视线,他微微点点头,祝芙也礼貌回应。
随后大步离开。
他一走,起居室就剩下一屋子女眷。
华服锦衣,香气缭绕。
玫瑰、茉莉、檀香、柑橘,浓淡不一,在暖气的烘烤下弥漫开来,填满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众人围着沙发依次坐下,两位女佣重新上了茶点,白瓷碟子里摆着精致的点心果子,茶是新泡的龙井,热气袅袅升起来,在灯光里扭成透明的丝线。
方少娴端起茶杯,对众人举了一下,“难为你们想着我了,都喝茶。”
周美凤笑吟吟的,“什么难为,我们可都天天想着你。”她说得亲热,“前天我还跟卢笙说,过年的时候人多乱糟糟的,没顾上跟四弟妹好好说话,改天得单约。”
一屋子人矜持地说笑起来。
几个长辈在闲聊着慈善晚宴、养身调理、子女婚事...
祝芙也跟着王梦卓、谭凌云几个小辈说着闲话。
无非是艺术、慈善、顶级旅行、投资机会、信托...
祝芙之前专门问了方少娴,谭家的信托是按照嫡长子继承制来分配的,长子这一支占大头,其余各房按比例分配,具体比例方少娴也不太清楚。
女孩们也有信托,但数额比男丁少,大概只有男丁的三分之一到一半。
至于嫁出去的女儿,家族会给一笔嫁妆,信托里也会单独划出一笔。
具体数额多少,祝芙没问过。
谭凌云在聊天的时候最活跃,从信托聊到投资,又从投资聊到她的嫁妆。
她小声告诉祝芙,“等我结婚的时候,我爸妈还会另外给我增加信托和嫁妆,数额比家族给的要多。”
祝芙极真诚地说:“那挺好的。你订婚三年了,是准备要结婚了?”
“我妈正在算日子呢。”谭凌云说得随意,脸上神色平平,显然对自己的婚事没什么期待。
祝芙记得谭凌云的未婚夫是外省某个家族的小儿子,门当户对的联姻。
她见谭凌云闷头喝茶,也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。
没一会,谭凌云说起过几天去看秀的事,又叫上王梦卓、潘筱、谭如星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