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体温传过来,和山风的冷交织在一起,冷的地方更冷,暖的地方更暖。她在这个温差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,哪里都不想去了,就想这样趴在他背上。
“我好幸福啊,谭仲樾。”
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。
她好像有一种天赋,能从最微小的事情里舀出大勺大勺的快乐。
别人觉得稀松平常的东西,到她那里,就变成值得郑重其事地说出口的幸福。
谭仲樾也觉得幸福。
他正背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人,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“我也这样觉得。”他说。
他把祝芙往上颠了颠,调整一下重心,继续向前。
山路曲曲折折,手电筒的光柱在山道上画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,远处是沉沉的夜色,近处是她呼出的白气。
山路还很长。
他希望这条路更长。
背了一会儿,祝芙就要下去。
她享受被他背着的感觉,但不想累着他。
谭仲樾没有停步,不急不缓地继续走着:“我不累。”
祝芙坚持,在他背上扭了几下,好似一条滑溜溜的鱼,怎么都按不住。
谭仲樾遗憾地将她放回台阶上,等她站稳,继续伸出来手臂,让她搭着。
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,他们终于站在山顶观景台上。
雪停了。
山风猎猎。
四周有些游客,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观景台的不同位置。
祝芙和谭仲樾挑了个人少的地方,面向东方站着。
“我太厉害了,”她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云海,“自己爬上来的。”
谭仲樾从后面抱着她,侧过脸,鼻尖蹭了蹭她冰凉凉的脸颊。
“是。”
两人没有再说话。
日出云海的壮丽铺展在他们面前。
云海翻涌,金光万丈,远处的寺庙露出灰瓦的屋顶,檐角的铜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,只是听不到铃声,隔得太远了。
祝芙靠在他怀里,手指往那边指了指,“下山前,去那边看看好吗?”
谭仲樾先问她,“小腿难受吗?”
祝芙:“还好,来都来了,直接下山好可惜。”
谭仲樾猜到她肯定有些不适,但不想扫她的兴,干脆同意。
看完日出又拍了照,祝芙挽着谭仲樾的胳膊往寺庙的方向走。
这是一间观音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