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鹤卿坐在一旁,清隽温和,和以前一样。
金叔叔实在健谈,再加上一旁善于察言观色的陈鹤卿,整个午餐气氛实在融洽。
话题一直在说曾经的往事,说医疗站的日子,说大草原的风沙和星空,说医生们当年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做了一台又一台救命的手术。
祝芙听得很入神,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、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,被金叔叔的话一点一点地擦亮。
之后,金叔叔说起祝芙这些年对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捐款,很是感慨:“你一个人,而且你母亲给你留下的财富也不算多。你应该顾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祝芙摇头:“我如今有版税收入,而且…我的丈夫很富有。捐款的钱并不算多,只是心意。”
金叔叔终于得知她的丈夫是谭家那位,很意外。但他无意深究她的私事,只是点了点头,说:“量力而行就好。我替组织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坚持。”
祝芙笑了笑,“应该的。我不能替母亲亲自去做这个事,出点钱…也算是为母亲尽心。”
金叔叔目光欣慰,夸她很像她母亲,品德高尚,又说她母亲如果在世,一定会为她骄傲。
陈鹤卿在一旁也夸她,说从小就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。
祝芙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,低头喝茶。
一直聊到半下午,祝芙终于看了一眼手机。她提前给谭仲樾发过信息,说在喝茶聊天。
他刚刚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就一个表情,没有文字,没有语气,但她从那个微笑里看出了他的不愉快。
金叔叔看到她的动作,拍了拍额头:“是我老了,一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。Flora,我们回去吧,下次再聚。”
祝芙也顺势告辞。“好,金叔叔,Crane,再会。”
三人除了餐馆,陈鹤卿温声道:“我送你?”
祝芙摆了摆手:“不用啦,有司机在等。”
陈鹤卿点头,和金叔叔一起目送她坐上车。
她本想让司机送她去谭氏集团,可谭仲樾发来信息,说自己要开会,让她先回家。
祝芙没多想,直接回了家。
晚饭她也没多吃,只喝了一碗养身汤,就窝在书房赶稿。
新连载的进度有点紧,她画得专注,一直画到快十点,才恍然意识到,谭仲樾没回来?
她放下笔,在起居室找到谭仲樾。他坐在沙发上,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,看来是刚洗过澡。
深灰色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