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她的步子慢慢走着,不快不慢,刚好和她同步。
祝芙也不需要他的回答,她奖励似的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,然后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输出。
“詹姆斯说花园里养过孔雀,后来跑了,你说它跑哪儿去了,会不会在树林里生了一窝小孔雀。”
“你说花园里会不会有蛇,Y国的蛇有没有毒...”
“...”
她说话的时候手比划着,他的外套从肩上滑下来一半,她也不去管,任由它挂在手臂上晃来晃去。
她的声音在夜风里细细碎碎地飘,谭仲樾听着,偶尔嗯一声,伸手扶着她肩头的外套。
她胡思乱想的样子很可爱。
谭仲樾看着她的明媚的侧脸,忍不住生出妄念——能这样一直陪伴,真好。
有她陪着,每一个无聊的、重复的、灰蒙蒙的日子,都有了期待。
以前他对明天没有什么感觉,明天只是今天的延续,是一样的文件,一样的会议,一样的沉默。
跟她在一起后,不一样了。
她会窝在他怀里撒娇,会让他陪她做一些有趣或无聊的事,会坐陪他吃饭睡觉...
他开始期待新的一天。这种期待像一棵在黑暗里埋了很久的种子,拱破土皮,探出绿色的新芽。
接下来几天,谭仲樾白天都带着助理出去工作。
奇尔汉姆家族的产业不止这座城堡,有些需要他亲自过目。
祝芙一个人在城堡里,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。
闲逛,看书,欣赏收藏的油画...或者穿着公主裙子拍些自己的美照。
詹姆斯也陪着她逛了塔楼马厩之类的地方,塔楼很干净,也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幽灵。
祝芙也跟玛格丽特出去逛了两次。
一次是去诺里奇看一个当代插画展,另一次是去逛街购物。玛格丽特是典型的贵妇,祝芙甚至从她那知道更多低调的奢侈品。
天黑前,谭仲樾回到家,祝芙就从沙发上弹起来,撞进他怀里,紧紧地抱着他。
谭仲樾每次都会伸手环住她的背,下巴抵在她头顶,站一会儿。
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妻子,等待丈夫回家。
这个念头在谭仲樾的脑子里冒出来,让他越发期待两人能建立更深的、法律上的契约。
非常期待。
这日他提前回家,太阳还没落山,金色的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