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之后,他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家里办公。书房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进进出出的全是他的助理。
祝芙第一次清楚地见识到谭仲樾的助理团队,十来个人,有国人、有外国人,肤色各异,清一色的西装革履,在她家的走廊里穿梭,像什么跨国公司的核心部门整体搬迁。
她偶尔端着咖啡路过,助理们就会停下脚步,恭敬地点头:“祝小姐好。”
她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,后来干脆绕路走。
但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谭仲樾明明可以在公司处理这些,却固执地留在家里。哪怕助理们进进出出,书房里永远有人在等着汇报,他也没有离开她身边的意思。
他在怕什么?
难道是某种创伤后遗症?
祝芙隐约猜到,却不敢确定。
有时候她忙着赶稿忽视了他,他也会主动来帮忙。
勾线,铺色,帮着处理那些繁琐的背景细节。
他学得快,做得比她预想的好太多,有时候她看着成品,都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画的。
她忍不住再次问了那个问题:“你不会觉得我做这个没有意义吗?”
“能让你开心的事,”他说,“有成就感的事,就是有意义的。”
他放下压感笔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我之前只是……想照顾好你。可能方式不对,让你有一点误解。但你只要知道,我尊重你的一切,芙芙。”
祝芙忽然觉得自己好没意思。人家都这样了,她还在那斤斤计较什么?
她大发慈悲地凑过去,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。
“好好干!这几页的背景都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对了,后面作者栏,我加你的名字吧?助手那一栏?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的!这是你的劳动成果!”
“芙芙,”他把她拉回来,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,“你的名字就够了。”
祝芙被他亲得心软,哼哼唧唧地靠在他怀里,又塞给他几个任务。
“那这几页也交给你了。”
他接过去,继续低头画。
两人就这样宅家好长一段时间。
直到最近这两日,他似乎终于确认她不会离开,才恢复往日的作息,开始正常去集团上班。
祝芙站在鱼池边,想着这些,手里的鱼食已经撒了大半。
她抬头看了眼别墅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