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没有遗传母亲的精神问题。有没有表现出异常。有没有需要干预的迹象。
谭仲樾想起过去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的问题从来不是“疯狂”。
是空洞。
幼时他一个人待在城堡里,面对空荡荡的走廊和沉默的管家。
外祖父去世时,他心里只有需要处理的事务,没有悲伤。
十八岁继承爵位时,他看着那些祝贺的人,心里想的只是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他觉得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,工作,财富,权力,甚至活着本身。
他做该做的事,完成该完成的任务,走该走的路。
但没有一件事能让他真正觉得“好”。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真正想靠近。
谭仲樾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。
情感淡泊,生来如此。
直到遇到祝芙。
从那以后,他心里就多了一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总是发空,发疼。
她不在的时候疼,她想他的时候疼,她对他笑的时候也疼。那种疼不是病,但比病更难忍受。
他为此去查过两次心脏。
心电图,彩超,各种检查都做了,结果一切正常。
他又咨询过精神科,甚至暗示过眼前的穆勒医生——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
穆勒医生听完他的描述,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:
“您有没有想过,这可能是因为爱?”
谭仲樾当时不屑一顾。
爱?他怎么会懂爱这种东西?他连悲伤都感受不到,连母亲的眼泪都无法动容,怎么可能懂爱?
但他没有反驳穆勒医生。只是把那个问题压在心底,继续生活。
然后他发现,自己想她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开会的时候想,吃饭的时候想,半夜醒来的时候也想。她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,笑起来是什么样子,生气的时候会说什么话,这些细节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,反复播放。
他想靠近她,想占有她,想让她只属于自己。
他以为这样就够了。
可远远不够。
他要她每天都陪着他,要她只对他笑,要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甚至不能忍受她离开太久,不能忍受她把注意力分给别人。
穆勒医生还在等他的回答。
谭仲樾把手伸出来,让医生看清那枚戒指。
“我现在很好。”他说。
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