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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惨白的灯光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    她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,指尖摩挲着机身。
    好想打电话给他。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浮现,就疯狂滋长。
    她知道,只要拨通,无论多晚,无论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在做什么,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。
    ……然后她就会再次沉溺进被全方位掌控的安全感里。
    她紧紧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抽泣声,只是任由泪水流淌。一滴,两滴,砸在手机屏幕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    她告诉自己,这只是戒断反应,是分手后必经的阵痛。会难受,会不适应,但总会过去的。熬过去,熬过去就好了。
    长痛不如短痛。
    她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,用力抹掉眼泪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    泪眼朦胧中,有人轻声唤她:“祝小姐?”
    祝芙茫然抬头,隔着模糊的水光,看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容。
    是飞机上那个“潘安”?
    他此刻穿着一身白大褂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。
    他又递过来一张纸巾;“一个人来的?”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祝芙有些窘迫地接过,擦了擦脸,瓮声瓮气地:“朋友刚好有事,先走了。”她不想显得太凄惨。
    目光扫过他白大褂胸口别着的胸牌——陈鹤卿,急诊科,副主任医师。名字倒是人如其名,清雅得很。
    这时,一位穿着护士长制服的中年女士脚步略急地走过来。
    她先是看了一眼陈鹤卿,唤了声:“陈医生。”
    陈鹤卿对两人点点头,径直离开。
    护士长看了看祝芙吊瓶上贴着的姓名标签,语气温和:“祝小姐,在这里坐着不舒服吧?那边有个空的留观床位,可以躺下休息,环境也安静些。您感觉怎么样?需不需要换过去?”
    祝芙有些诧异,还有这种周到服务?
    此刻虽然腹痛缓解不少,但坐着确实腰背酸乏,从善如流地点点头:“谢谢,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    “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护士长上前帮她拿起吊瓶架,示意她跟着走。
    祝芙跟着护士长来到一间留观隔间,里面有一张可以调节靠背的病床,比外面的硬椅子舒服太多。
    难道是陈鹤卿的面子?她也没多想。
    轻轻坐下。
    护士长不仅帮她调整好床位和输液架的高度,还找来一床被褥,盖在她腿上,叮嘱道:“夜里凉,当心点。液体快完了或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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